五娘笑了:“也不算白费,今儿不就穿上了。”
香儿也笑了:“也是。”说着看了看抹好了奶油的三层蛋糕问:“上面放什么?”
五娘:“桃子呗,这可是咱们清水镇的特产。”
香儿点点头,去拿桃子,用桃子点缀了一下,又用梅子酱写上了生日快乐,再加上十三根特制的蜡烛就算完成了。
五娘看了看,很满意,让香儿打包装起来,说自己回去换身衣裳就过来,交代好便走了,却没回花溪巷而是去了天香阁,从后门进去直接去了最上面那间楚越落脚的屋子,门口的黑脸护卫目不斜视好像没看见自己一样,五娘意思意思敲了一下便推门进去了。
一进去没看见人,愣了一下开口叫了声:“师兄。”
旁边隔扇的幔帐撩开走出个人来,看见那人,五娘愣了愣,继而笑了起来,抱着肚子,笑的都站不起来了,那人皱了皱眉:“这么好笑吗?”
五娘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厚道,毕竟主意是自己出的,那天从戏楼回来,就跟楚越商量了,要想进后宅,就得扮成她身边的婆子,先头五娘想让他扮丫头的,可他实在过于高大威猛,扮成丫头属实违和,若说婆子,倒还说的过去,毕竟婆子也有壮实的,而且楚越本来就长得不错,平常是因气场太强,加上他的赫赫战功跟那些传言,一般人见着他都会下意识低头,谁敢明目张胆的直视打量,又不是活腻了。
其实她扮成婆子除了个头高,身板壮了一些,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而且做了易容,五娘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反正脸还是那张脸,却不会跟原来的他联系在一起,就更不会有人认出他是定北候。
五娘道:“那从现在起你就是万妈妈了,不过你说话得稍微变一下,像刚才那样,一开口就露馅了。”
楚越点头:“我知道。”
五娘:“那走吧。”
因有三层的生日蛋糕,五娘借了天香阁的马车,先去了瑞香斋取蛋糕,香儿见那么高那么沉的蛋糕盒子,五娘身边的婆子一手就提了过去,轻松的像是没份量一般。
香儿愣了愣,疑惑的道:“怎么梁妈妈今儿没跟着公子?”
五娘:“梁妈妈着了风寒,我让她在家养病,让万妈妈跟我走一趟。”
香儿一听万妈妈,便以为是万府的婆子,虽说看着脸生,可万府那位白氏夫人在花溪巷住了两个多月,还给府里的二小姐跟白家的大少爷成了亲,万府那边也来了不少下人帮忙,虽说白氏前些日子走了,留下一两个服侍两位公子也不新鲜,故此,没觉着不对,还热情的招呼万妈妈,让她闲的时候来店里坐坐,一块儿唠唠家常。
万妈妈僵着脸应了一声跟着五娘上车了,等马车走远些,五娘实在想笑,可看看对面男人冷厉的目光,还是强忍了下去。
罗家别院五娘还是第一次来,跟那些世家大族在清水镇的别院不一样,那些别院几乎都在柳叶湖那片,而罗家的别院却在罗家店后面,当然。这个罗家店并不是吃花酒的那个,而是她们刚来时住过的那家。
五娘这才明白,为什么夜探罗家别院中了毒箭的楚越会跑到自己的屋子里,因为罗家店儿跟罗家别院挨着,中间就隔着一道山墙,而罗家别院不远就是清水镇县衙,难怪那天晚上县衙的衙差捕快那么快就开始挨家搜捕了。
罗家这别院一看就不是寻常富户,两扇朱红大门,上面悬着的大红灯笼上,用金箔写着大大的罗字,两边有石狮子,门楼子上飞檐吊脚,在落日的余晖下,甚是气派。
门前还放了下马石,从敞开的大门往里一望,是镶金嵌玉的影壁,透过壁角的瑞兽,能隐约看见里面层层屋脊,仿佛望不到尽头,五娘忍不住道:“怎么看着比你侯府的别院还气派。”
话音刚落,门上的一个管事打扮的便迎了过来,这管事五娘见过,之前罗七娘扮成男装总跟他们混在一处,有几回就是这个人来接的,五娘还记得他叫钱贵,是罗家别院的二管事。
看见五娘钱贵儿客气的见过礼道:“刚柴家少爷还说呢,怎么五郎公子还不来,还说再不来要罚您的酒呢。”这亲热的,真当柴景之是他们家姑老爷了。
第178章怎么传话儿
宴席摆在花园的水榭,隔着一汪活水搭了戏台,台子上才子佳人咿咿呀呀正唱的热闹,五娘来的最晚,四处已掌起了灯,不是外面普通的灯笼,是琉璃制的八角宫灯,里面点了明烛,把整个水榭照的亮如白昼。
看见这些灯笼,五娘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很穷,至少这种琉璃制的八角宫灯,自己就用不起,先头她还想过把自己屋的窗户纸换成琉璃,毕竟琉璃跟玻璃最像,换上的话,采光能好些,谁知道一问才知道,这琉璃贵的要死,一个琉璃簪子都能卖不少钱,镶窗户那得多少银子,只得歇了心思。
可人家罗府别院花园的灯却都是琉璃的,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别说自己刚赚了点儿银子,就是堂堂定北候府的别院,跟这罗家比起来也有些寒酸了,想到此,心里忽然就平衡了,下意识瞄了身后的楚越一眼,却发现她这便宜师兄的演技着实不差,微微躬身目不斜视的跟在后面的样儿,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至少这一路都没人主意他。
却不能让他跟自己去席上,得想个法子让他去内院,可内院怎么去呢,遂问钱贵儿:“你们家二小姐的生辰,她不吃席,反倒我们这些不相干的热闹上了。”
钱贵儿:“女眷的席摆在了内院,除了各府女眷小姐们还请了天香戏楼的姑娘们,一早就来了,都演一天歌舞戏了,来给我们小姐祝寿的那些人今儿算是来着了,平常日子若想看歌舞戏,便去排队买票,还不一定买的着,今儿可是白看了一天。”
五娘道:“你们二小姐的面子真大,过个生辰,天香戏楼都歇业了。”
虽说一开始不少人知道黄金屋是五娘开的,可后来一场大火烧没了之后,定北候接了手,开张的时候又是刘方露的面,便都以为黄金屋跟五娘没什么关系了,从此五娘成功也隐身。
钱贵儿道:“谭掌柜给面子,我们家三少爷二小姐也不能让他吃亏,已然吩咐了,二小姐哪儿的子不算,另外再给桂儿姑娘跟翠儿姑娘各赏一百两,其他的姑娘们每人二十两,至于谭掌柜,我们三少爷另有重谢。”
五娘暗道,难怪精明的谭掌柜会让戏楼歇业一天呢,这来罗家一趟得的好处算下来,比戏楼一天的收益也不差什么,还兼顾了人情往来,毕竟天香阁虽然不怕罗家,到底都在清水镇,总要给些面子,尤其这里面还有个罗七娘呢。
五娘正琢磨着怎么让楚越进内宅,忽见六月噘着嘴一脸不满的跑了过来,看见五娘不由分说便是一顿埋怨:“五郎公子可来了,再不来这席都要散了。”
五娘:“这不是你家小姐非要三层的生日蛋糕吗,我晌午散了学,就去做蛋糕了,溜溜做的一下午,刚做得就忙着赶过来了,到这会儿别说饭了,水都没喝一口。”
六月一听高兴起来,这么看来,五郎公子心里还是有自家小姐的,笑道:“那是奴婢冤枉五郎公子了,五郎公子大人大量,就别跟奴婢一般见识了,蛋糕呢?”
五娘眼睛一亮有了主意,指了指楚越提的蛋糕盒子道:“这不是。”
六月一看那么大一个蛋糕盒子,外面包装的也甚是精美,一看就用了心思,更高兴了:“那我把蛋糕拿过去给我们小姐瞧瞧。”说着就去接蛋糕盒子。
五娘道:“这可是三层的,盒子又大又重,你拿不动,不如就让万妈妈跟你走一趟好了。”
六月看了万妈妈一眼道:“咦,怎么梁妈妈没来?”
五娘:“梁妈妈染了风寒,我让她在家歇着了。”
六月不疑有他点点头:“那万妈妈跟我过去吧。”
五娘道:“去吧,内宅女眷众多,办好了差事就出来,别乱走。”五娘一语双关,楚越应了一声跟着六月往内宅去了。
钱贵儿目光闪了闪,瞧六月对五郎公子这亲热劲儿,二小姐跟这位五郎公子关系可不一般,明明柴家少爷才是要跟二小姐定亲的,莫非二小姐变心瞧上这位五郎公子了,不应该啊,钱贵儿暗暗打量了五娘一遭,这位是长得是挺俊,才情也高,可年纪太小了,更何况,万府就是个普通的富户,就算这位争气将来能考个状元,跟柴家公子也没法比啊。
想到此,开口试探:“五郎公子跟我家二小姐看起来挺熟的,竟然点名让五郎公子做生日蛋糕。”
五娘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你家二小姐可不是一般女子,之前天天扮成男装跟我们混在一处儿,我倒是想不跟她熟呢,至于生日蛋糕,有景之兄在,她让我做,我能不做吗。”
钱贵儿这才放了心,嘿嘿一笑:“我们家二小姐被我们老爷跟娘娘自小宠着长起来的,性子难免有些霸道,还请五郎公子多包涵。”
五娘挥挥手:“我包不包涵有什么打紧,景之兄包涵就行了,毕竟以后他们是两口子。”话音刚落,刘方窜了出来:“散学的时候你小子跑到最快,我还当你早来了,谁知这会儿才到,让哥几个好等,必须得罚酒。”说着也不理会钱贵儿,勾着五娘的肩进了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