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正因没去过才能做出来,若真去了或许便作不出了。”
幺娘疑惑:“这是为何?”
五娘:“不知庐山善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吗。”
幺娘眼睛一亮:“果然是万家五郎,随口而出的便是如此绝妙佳句。”
陆大人道:“早跟你说了五郎的诗才,当世难寻,怎么样这回总信了吧,不过,今儿可不是诗会,是方大人作的东道,想必他们已经到了,再不进去怕是要失礼了。”
幺娘忙道:“瞧我,一高兴倒怠慢了贵客,请进。”
几人这才进了厅中,厅里已经摆下宴席,主位上坐的正是那日在罗府别院的方知府,旁边陪坐的是胖墩墩的石大户,加上五娘三人统共才五个人。
不过倒不会冷场,因为每个人身边都配了姑娘倒酒布菜,五娘身边也有一个,小姑娘年纪瞧着也就十三四的样儿,别看才十三四,身材却极有料,尤其穿的还少,都是一水儿的白挑线裙,外罩葱绿的薄纱褙子,上身只一件大红抹胸,紧紧裹住高耸的胸部,微一倾身,便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脖颈,沟壑间的风景隐约可见。
虽说五娘之前跟柴景之他们,也常叫姑娘陪席,可那时的阵仗跟今儿真没法比,今儿这香艳的五娘一个女的都也有点儿面红耳热。
五娘忍不住瞄了其他人一遭,见除了自己之外,即便一向正经的周夫子一边吃酒那手都非常理所当然的探进了旁边姑娘的胸围子里,而那位石大户跟方知府更过份,都把姑娘搂直接紧怀里了,也就陆大人还算正常,但是手也勾住了旁边姑娘的纤腰,而陆大人勾住的姑娘正是幺娘,两人推杯换盏眉来眼去,感觉今儿不上塌云雨一番都说不过去。
身边的姑娘大概不瞒五娘的走神,整个人就要坐在五娘怀里了,吓得五娘急忙推开她,那姑娘受了打击,大眼盈上水雾委屈的道:“公子不喜欢奴家吗。”
五娘忙摆手:“没有的事儿。”
那姑娘道:“那为何公子推开奴家?”
五娘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
幺娘笑道:“听闻五郎公子钟情桂儿姑娘,旁的女子看不进眼,幺娘本还不信,今儿一见果然是个痴情郎君,桂儿姑娘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让五郎公子如此待她,属实令人羡慕,你们两个也别白费力气了,下去吧。”遣了那个姑娘下去。
五娘这才松了口气,倒了杯酒举起来:“多谢幺娘。”说着干了。
石大户道:“可是演歌舞戏的那位桂儿姑娘?这就难怪了,那位桂儿姑娘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就是瞧着身子有些单薄,怕是不好生养,若是正经娶妻子,还得好生养能传宗接代的才好,不知五郎公子可订了亲?”
这石大户真是个人才,怎么三两句就拐到自己的亲事上去了,旁边的陆大人却笑道:“你莫不是想给他做媒吧。”
石大户嘿嘿乐:“像五郎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哪用得着在下做媒。”嘴里这么说着,却一个劲儿打量五娘,那目光明显很有意。
今儿自己可不是来相亲的,是认识这个石大户,顺道介绍周夫子,想到此,端起酒杯道:“石老爷慷慨解囊,为民修路,实在令五郎佩服,五郎仅以此杯酒,敬石老爷大义善行。”
石老爷被五娘几句话夸得满脸红光一拍胸脯道:“这不算什么,日后若有用到我的事,五郎公子尽管开口,旁的忙俺帮不上,要说银子不在话下。”
五娘:“石老爷果真痛快。”说着干了杯中酒。
接着石老爷挨个敬酒,敬到周夫子刚一称呼夫子,五娘便道:“如今还能称一声夫子,过几日便不能这么叫了。”
石老爷忙问:“却是为何?”
陆大人道:“周夫子领了吏部的调令,过几日便要去安乐县任县令了。”
石大户忙道:“那可要恭喜周大人大展宏图了。”
周夫人道:“不瞒各位,在下此一去倒不指望大展宏图,只要能为百姓做些实事儿,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些,不再有饥馑之忧便是在下的平生所愿了。”
石大户听了立刻神色都不一样了:“周大人当真是高风亮节的为民着想的青天大老爷,若有需要在下出力的,周大人尽管开口,在下义不容辞。”
周大人站起来躬身一礼:“下官替安乐县的百姓先谢过石老爷了。”
石老爷愣了愣:“谢什么?”
旁边的五娘道:“周大人任的是安乐县县令,石老爷做药材生意,想必知道祁州安乐安平两县的境况,也就这几年风调雨顺,老百姓才勉强混口饱饭,搁在前些年,雨水跟不上,地里的庄稼都旱死了,哪有收成,一家子饿死的都有,周大人之所以去安乐县便是想为百姓开河引水,如此惠及子孙的百年之计可是一桩亘古难寻的大功德啊。”
石老爷又不傻,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难怪自己请的万五郎,却多了一个即将去安乐县当父母官的周夫子,这是让自己捐银子呢。
可这开河比修路更费银子,这刚捐了一百万两出去,再捐实在肉疼,遂打了哈哈道:“好说,好说,对了,听闻梨香院的春柳姑娘最擅诗赋,正好今儿五郎公子在,不如请春柳姑娘出来,跟五郎公子比试一番,我等也能跟着长长见识。”
幺娘于是唤了个小丫头让她去请春柳姑娘,不大会儿功夫小丫头回来了,不过春柳姑娘没跟着过来,幺娘眉头轻蹙:“怎么,柳儿身上又不舒服了?”
那小丫头摇头:“姑娘今儿挺好的,就是,就是……”说着瞄了五娘一眼,才道:“就是姑娘说,既订下了规矩,便需照着规矩来。”
幺娘道:“你难道没说是五郎公子来了?”
那丫头呐呐的道:“说了,姑娘说便是五郎公子来了也一样得照着规矩来,这是姑娘今日出的题,只要五郎公子赋诗一首我们姑娘甘拜下风,今日后便遂五郎公子差遣。”
这姑娘还真挺有个性,幺娘道:“对不住啊,这丫头让我宠坏了,没个规矩,我这就去把她拖下来。”嘴里这么说,可身子动都没动,眼睛却瞄着五娘,意思很明白了。
五娘颇识趣的道:“既是订下的规矩,照着规矩来也是应该的。”
幺娘笑颜如花跟那小丫头道:“还不把诗题给五郎公子瞧瞧。”
那小丫头忙把手里的卷轴打开来呈在众人跟前儿道:“这画是我家姑娘亲手画的,亦是今日的诗题。”
第186章又来了个美人
众人看过去,那是一幅山水花鸟图,画工精细,极有水准,从这张画就能看出传言不虚,这位春柳姑娘果真是位不折不扣的才女,便不挂牌当清倌人做个画师也足能养活自己。
正想着,便听一个大喇喇的声音道:“好画,好画。”众人侧目,齐齐看向大声赞好的方知府。
大家都以为点评这幅画的该是风雅有文化的陆大人或者周夫子再不济还有五娘,谁能想到却是方知府,谁不知这位新任的祁州知府是行伍出身,虽说识字儿,属实没念过多少书,便处理衙门公务都得身边师爷帮忙,怎么竟然懂画?
幺娘都忍不住问了句:“方大人有何见解?”
幺娘这一问,方大人也没含糊直接指着画道:“这画的山啊水啊花啊鸟的都跟真的似的,还能不好吗。”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石大户却非常认同:“是啊,没想到春柳姑娘有如此一手好丹青,要说这山水花鸟的画,俺也见过不少,画的这么真的可不多见。”
石大户明摆着是拍方知府的马屁呢,而且这马屁拍的刚刚好,五娘心里非常服气,难怪人家能成财主呢,就算没念过多少书,可这情商绝对高。
果然方知府被石大户这几句马屁拍的十分熨帖,一张黑脸上都有了些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