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羊皮的可踩不了雪,这双是鹿皮的,先生出外访友,我没什么事干,也就做做针线还是个消遣,你放心,晚上灯下婆婆不做,都是白日里做的,伤不着眼睛,再说,你不是给我拿了哪个补身子的药吗,搭配着每天你给开的哪个菜单子吃了一个月,如今腰不疼,腿脚利落,这眼睛也亮了,看东西一点儿都不模糊了,可真是比太上老君的金丹都管用。”
五娘笑了:“既然管用,就不能断,回头我让他们再给您做一些”
孙婆婆也不跟五娘客气,点点头:“好,有你这个鬼灵精在啊我这把老骨头只怕还能多活几年。”
五娘:“什么几年,怎么也能活个一百岁。”
孙婆婆道:“活一百岁不成老妖精了。”
五娘道:“那也是最好看的老妖精。”孙婆婆笑的见牙不见眼。
外面刘方见五娘半天不出去,催道:“天可快黑了,黑了山道上不好走。”
五娘:“就好了。”把孙婆婆手里的鹿皮靴子套在脚上,踩了两下正合适。
孙婆婆把一个暖手炉塞给她:“外头天寒地冻的,要是冻了手可就不能画图写字了。”
五娘接在手里道:“今晚上不知要闹到多晚,明儿一早还要给他们送行,今儿就住在花溪巷了,您老早些睡,别等我,明儿等他们走了,我便回来。”
孙婆婆点点头:“去吧。”
五娘这才出去,刘方已经等的有些不耐了,在院子里转磨一样的来回走,看见五娘出来刚要埋怨他太慢,却看见她的打扮,愣了一下,笑道:“你小子行啊,从哪儿弄了这么一件好皮毛,这白狐狸毛如今只有北地才有,在咱们这儿稀罕着呢,更何况,你这件出锋出的这样好,拿到外面可是千金难求,而且,这雪白的皮毛倒是把你这脸衬的比那些姑娘还俊。”
五娘翻了白眼:“你倒是走不走。”
刘方忙道:“走,走。”两人这才出了小院下山去了。
吃饭的地儿是柴景之的书房,窗下的大炕上并了两张炕桌,炕足够大,并了两张桌子也并不局促,况且,人也不多,算上柴景之二郎刘方承远跟五娘也就是十个人,足能坐的开。
桌子上的配菜跟蘸料已经摆上了,至于羊肉还在厨房呢,得等人到齐上了锅子,那边再现切现上。
看见五娘进来,众人纷纷道:“寿星怎么能来晚了,必须得罚酒。”
五娘愣了愣:“什么寿星?”
柴景之道:“瞧瞧也不知他成日忙得什么,把自己的生辰都忘了,要不是我问了二郎,今年就错过去了。”
五娘:“你们耽搁到明儿才走,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刘方:“可不是,怎么样,哥哥对你好不好,感不感动?”
五娘心里有些暖暖的点点头:“感动,五郎多谢大家还惦记着给我过生日。”
刘方:“感动的话,一会儿就多喝几杯,今儿可不许耍滑,我盯着你呢。”
五娘翻了白眼:“我倒是没什么,横竖也不走,你们明儿可是要赶路的,若是喝醉了怕是走不成了。”
柴景之:“走不成便晚一日也没什么。”
温良进来道:“锅子点着了。”
柴景之:“大家坐吧。”
二郎道:“五郎你坐我这儿。”
五娘点点头,脱鞋上炕坐到了二郎旁边,另一侧是柴景之,大家坐好,锅子就端了上来,然后是羊肉,羊肉鲜嫩没有一丝膻味,涮的泛了白捞出来蘸上调好的芝麻酱,别提多好吃了,更何况,这些饿狼,肉一上来谁也不说话,就是一顿猛吃,几十盘子肉下去,才住了筷。
锅子撤下去,上了些小菜,大家开始喝酒,大冬天的自然不能喝葡萄酿,今儿喝的是金华酒,放了梅子干果筛热了,口感极佳。
五娘连着喝了几杯仍有些意犹未尽,再要喝,二郎却拦住她道:“这酒喝着绵软,后劲儿却大,少喝些。”
二郎这一拦刘方不乐意了:“我说二郎你这可不对啊,五郎可是今儿的寿星,寿星岂能不喝酒,来,五郎,哥哥这杯酒敬你,祝你财源广进,一年比一年银子多。”
众人起哄:“胖子,你这是给五郎贺寿还是给你自己许愿呢,谁知道五郎越发财,你分的就越多。”
刘方嘿嘿乐:“这个你们还别羡慕,本公子命里就该着发大财,再说,我跟五郎谁跟谁啊,给谁贺寿许愿都一样,不过,五郎这杯酒你得干了。”
五郎从善如流的干了,二郎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小声问:“如何?”
五娘摆摆手:“不妨事。”
柴景之道:“对了,五郎你真不跟二郎回去啊,山长不是出外访友了吗,你一个人留在清水镇作什么?”
五娘:“老师虽归期未定,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这边就孙婆婆一个人,我留下来陪孙婆婆过年,好歹热闹些。”
承远道:“不如你和孙婆婆跟我回祁州城吧,祁州城过年的时候有庙会,可热闹呢。”
刘方:“要论热闹,哪里也没有京城热闹啊,你既不回安平县不如跟我们去京城好了,就住在我哪儿,我带你在京里好好逛逛。”
众人切一声:“你带着五郎能逛什么好地儿,肯定又是花楼。”
刘方:“说的就跟你们多正经似的,没来清水镇之前,你们几个谁不是天天吃花酒,咱们是乌鸦落在猪身上谁也别说谁,就算景之,不也去过吗。”
柴景之下意识瞄了二郎一眼,神色有些窘迫,咳嗽一声道:“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我看你不是想让五郎去京城,是你想留在清水镇才是。”
刘方郁闷的道:“是不想就能不回的吗。”
旁边的同学道:“说什么不想回去,不就是舍不得你的翠儿姑娘吗,要我说你也是傻,既然舍不得,干脆就带着一块儿回去不就得了,顺道也能让翠儿姑娘逛逛京城。”
刘方:“我倒是想呢,可最近她一直紧着排练新戏,说过年的时候要上,我现在想见她的面儿都难,哪可能跟我回京。”说着又顿了顿低声道:“而且,她也不愿意跟我回去。”声音异常郁闷,完全就是一副陷入爱情中患得患失的样儿。
说起来,当初在画舫上的时候,谁能想到,翠儿能把刘方这么一个吃花酒逛青楼当成家常便饭的男人迷得患得患失,不过,脱离了倚翠坊,一心扎在歌舞戏里,一心干事业不恋爱脑独立自主的翠儿,的确有魅力。
第193章真醉了啊
刘方忽然看着五娘道:“你不是因为想陪桂儿才不跟二郎回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