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伸出手去,半天才接了一片雪花在手上,但把手抽回来,那雪花便化成了水,不甘心,又伸手去接,折腾了半天,终于有一片没融的,才笑起来。
对面楚越看了她许久,终是忍不住问:“笑什么?”
五娘:“笑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高兴啊。”
楚越:“就因为接到没融的雪。”他语气很不以为然。
五娘擦了擦手看着他:“我问你,你知道雪是什么样子吗。”
楚越微微怔了怔:“雪不是就是雪,融了便是水,水不都一样吗?”
五娘:“你不是带兵的将军吗,难道不知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水可以变成雪也可以变成冰,还可以变成水蒸气,它们都有各自不同的形态,便如雪,它其实是一种花,雪花很美的。”见对面的男人好像不信。
五娘道:“可惜我的画板不在,不然我现在就可以画给你看。”
楚越点点头,对外面吩咐了一句:“去拿公子的画板过来?”外面付七应着去了,不大会儿功夫,不止五娘的画板,全套都拿过来了。
五娘愕然,这些东西明明放在山上的。
楚越:“既要在这儿住,自然要把你用的东西搬过来。”
五娘:“我用的东西?不会都搬过来了吧。”
楚越指了指对面:“对面的屋子已然收拾了出来,你的东西应该都在,你可以去看看,若是差了什么,再让人去取过来。”
对面屋子?五娘:“这不是你的寝室吗?”
楚越:“是我的寝室,但对面是我的书房,收拾出来给你住正好,怎么,你不喜欢?”
这是自己喜不喜欢的事吗,这是他的寝室,就算对面他的书房再好,那也跟这边连着好不好,自己一个外人跟他住一屋不合适吧。
五娘道:“我还是住客房吧。”
楚越挑眉打量她一遭:“你担心什么,担心我半夜起来对你行不轨之事吗?”
这男人也太直接了,不过这话他说的出口,五娘自己听着却觉荒谬,就她这发育不良的身材,就算他再不挑嘴,估摸也看不上自己。
五娘咳嗽了一声:“谁担心这个?”
男人点了点头,忽然凑近五娘低声道:“既然不担心我对你行不轨之事,难道是担心你自己半夜跑过来对我做什么?”
五娘脸腾的红了:“你,你胡说什么,谁,谁想对你做什么?”
男人:“既然不想,那你脸红什么。”
五娘:“我这是热的,对,热的,这屋里太热了。”说着还用手扇了扇风。
男人:“这么说,你昨晚是因为喝醉了才对我上下其手的?”
五娘恨不能立刻消失,她真是高估这男人的恶趣味了,以为他这样高冷的性格,应该不会提昨儿的尴尬事,谁知,他不光提了,还提的这么直接。
五娘小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你,你,谁对你上下其手了,我昨儿是喝多了,可不是神志不清。”
男人点头:“这么说你记得昨晚上做了什么。”
五娘这才发现,自己又落入了他的陷阱,既然都记得,那昨儿耍酒疯亲他的事肯定也记得呗。
五娘低下头,根本没勇气抬头看对面的人,生怕自己看他,他便把昨儿晚上自己亲他的细节说出来,她可记得自己亲了不止一次,甚至连他唇上金华酒的味道都记得一清二楚,金华酒?不对啊,如果自己记得不错,他昨儿晚上是刚从京里赶过来的,哪里有空喝酒,那么那金华酒的味道是哪儿来的?忽然想起,貌似自己昨晚在柴景之哪儿聚餐,喝的正是金华酒,天啊,让她立刻马上消失吧,实在太丢人了。
第198章又醉了
楚越:“你不是要画雪花给我看吗?”
这句话对现在的五娘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忙道:“现在就画。”说着拿了纸笔出来,三两下就画了朵雪花出来递了过去。
楚越接过看了许久道:“倒是极美,却怎么是六瓣的?”
五娘:“书中曾有记载,凡草木之花多五出,独雪花六出,自然是六瓣的。”
楚越点点头:“原来如此。”正说着听见咕噜一声响,显然是从五娘身上发出来的,楚越挑眉:“饿了?”
五娘有些窘,早上赶着送人,根本没来及的吃饭,这会儿都快晌午了,能不饿吗,只不过当着他的面儿,饿的肚子咕咕叫,着实有些丢脸,却想起昨儿晚上自己干的那些,又不觉得如何了,毕竟再丢人也丢不过昨儿晚上,想到此,反而自在了,点头道:“这都快晌午了,也该吃饭了吧。”
楚越:“你想吃什么?”
五娘看了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道:“这样的雪天就得吃点儿热乎的,吃火锅怎么样?”
楚越点点头:“火锅晚上再吃,晌午就吃点清淡的好了。”说着便吩咐了下去。
五娘腹诽,既然他都决定了,还问自己做什么,岂非多此一举,结果晌午饭的确很清淡,就是腊八粥跟面,她跟便宜师兄,一人眼前摆了两碗。
五娘忍不住道:“还是头一次见腊八粥配着面吃的。”
旁边的梁妈妈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面,虽然看着是一碗面,其实里面的面是一整根儿呢。”
五娘仔细观察了一下:“还真是一整根儿,有什么讲究吗?”
梁妈妈:“这是长寿面,过生辰的时候吃的,寓意长长久久。”
五娘愣了愣:“过生辰,谁过生辰?”
梁妈妈笑道:“公子莫不是忘了,昨儿可不正是您跟侯爷的生辰吗,昨儿没赶得及过,今儿正好补上。”
五娘:“可是,昨儿我过生辰了啊。”
楚越道:“可是昨儿我正在往清水镇的路上,来不及过生辰,今儿让你陪我补过一回,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