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安乐两县的地,虽收了不少,可还有一半是攥在白万两家手里,两家不止是两县的大地主,还是姻亲,万府的夫人正是白家的姑奶奶,万府的二小姐又亲上加亲的嫁给了白家的大少爷,这两家同气连枝,相当于一家,而且五郎也是姓万的,虽说是远亲,但依附在万府多年,还有白家二少爷白承远也是黄金屋的东家之一,收地种药材又是黄金屋跟石家合伙的买卖,这关系看似盘根错节,其实要紧的就是五郎,所以,怎么从白万两家手里买地,石东家想问问五郎的意思,谁知没等问呢,五郎却先撤了。
叶掌柜的道:“少爷常说,亲兄弟明算账,其实这件事不用问少爷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便好。”
石东家:“问题是不知白老爷跟万老爷怎么回事,一开始说的好好,临了却反悔不卖了,都说是祖产,得留给儿孙不能变卖,这事儿你不也知道吗。”
叶掌柜点头:“这件事的确有些麻烦。”
季先生道:“安乐安平两县是白万两家的根儿,的确是祖产,不卖倒也情有可原,但万老爷那边不好说,白家老爷这边,在下倒是可让冬儿问问二夫人。”
石东家道:“这样好,知道白家老爷怎么打算,咱们才好想对策。”
季先生道:“其实不管白老爷还是万老爷,说到底都是生意人,只要能挣钱,想必没有不成的,更何况,你们要买的不过是小一部分地而已,牵扯不到变卖祖产上。”
石大户:“这两人不爽利,想要多少直接开口就好,非得扯什么祖产不祖产作甚。”
叶掌柜:“这里头不是有五郎吗,想来白老爷是看在五郎的面儿上不好意思开口要高价儿,至于万老爷,应是随着白老爷,白老爷若点了头,万家的地也就卖了。”
石大户:“如此,就找白老爷商谈好了。”
说着这边的席也散了,毕竟五郎这个主客都走了,剩下的人待着也没意思,季先生还没忘请老神仙帮冬儿诊脉,老神仙倒是应了,季先生忙让人去唤了冬儿过来,就在亭子里给冬儿诊了脉。
季先生很是紧张的盯着老道儿,等老神仙抬起手忙问:“如何?”’
老道儿:“不到三个月便上脉了,十有八九是个男胎。”季先生听了大喜,忙又问:“内子身子可要紧,需不需要进补?”
老道儿却问:“五郎怎么说的?”
冬儿道:“我家公子说不能瞎补,让我前三个月尽量少动,他回去就给我写一份孕期注意事项,嘱咐我三个月后,照着她写的注意事项来便好。”
老道儿:“哦,她写的这份孕期主意事项,可否誊抄一份给老道看看。”
冬儿愕然:“老神仙要这个作甚?”
老道儿笑了:“五郎虽对医术一知半解,却每每有奇思妙想,能启发老道儿研制出新药,故此,想借来一观。”
季先生:“等五郎的注意事项写好,我便誊抄一份给老神仙送过来。”
老道点头,把自己腕子上的手串屯下来递给季先生道:“这是我平日带的,虽不值什么钱,却能定神养心,送与夫人可有安胎之效。”
季先生忙接过来,给冬儿待在手上,两口子谢过老神仙欢天喜地的去了。
出了亭子,来顺儿忍不住跟叶掌柜道:“老道儿何时这么大方了,他那手串可是正经的金刚菩提子,听说上回有个外省来的暴发户,出一万两银子想买,老道儿都没舍得,今儿怎么随便就给冬儿了,师傅是没看见,刚老道送手串的时候,石东家那眼馋的,肯定也想要呢。”
叶掌柜:“好东西谁不想要,不过,要论做生意,老道儿比起石东家可不遑多让,今儿当着众人的面儿送了一串金刚菩提子给冬儿,这账自然会记在了咱们少爷头上,看着吧,不定从哪儿就找回来了。”
来顺儿:“这老道还真是算的精明。”
第204章送什么呢
却说五娘从青云观出来可没回侯府别院,而是去了戏楼,在那边磨蹭到天快黑,才回别院,回来却只见付七站在廊下,并未看见楚越,问了才知道,京里有急事赶回去了,让她老实的在别院住着,别乱跑。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五娘高兴的恨不能蹿个高儿,就说他一个侯爷不应该这么闲啊,尤其过年,宫里的赐宴,官场上的来往,就算他那些属下也得联络一下感情吧,哪能在清水镇跟自己一个小丫头过年呢。
五娘看了看付七:“你怎么没跟你家侯爷走?”
付七:“侯爷让属下留下来跟着公子?”
五娘:“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有危险?好意我领了,你还是去找你家侯爷吧。”
付七不说话,却站着不动,意思是侯爷怎么吩咐的他就怎么干。
五娘没辙了:“行,你想跟着就跟着好了。”撂下话进屋了,进了堂屋下意识往东屋瞄了一眼,黑着灯呢,可见真走了,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一丝丝不舍,摇摇头,自己这酒没醒不成,他走了自己才自在,有什么可不舍的,今晚可是有正经事做,至于什么正经事,自然是拆礼物。
大家送给她的生辰礼,被梁妈妈归总这会儿全堆在了大炕上,就等着五娘一一拆开看过,用的放在外面,不用的记好了收起来。
吃了晚饭,泡个热水澡,换上家常衣裳的五娘,便盘腿坐在炕上,开始拆礼物,有种拆快递包裹的爽感,送什么的都有,像桂儿翠儿跟戏楼的姑娘们送的是常用的,扇子套,书包,香囊护膝,暖袖等,足足一大包,足够她用一年了。
除了这些,还有个小包袋儿,格外精致,五娘拆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笑了,竟是两个肚兜,不用想肯定是桂儿送的,肚兜作的格外精细,上面绣的花样也有趣,不是那些花啊草的,一个上面绣的兔子,一个绣的猫儿,绣工极好,栩栩如生。
五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便收了起来,这东西她现在用不着,等到能穿的时候,可以画个样子给桂儿,让她帮自己做,肚兜还是算了。
冬儿跟瑞姑送的不是衣裳就是鞋袜,足够她穿了,五娘事先跟叶掌柜说好,不让伙计们送东西,最后大家一合计,送了个生日蛋糕过来,五娘留下一块儿,剩下的仍让拿回去给大家分着吃了。
比起来,书院那些同学送的就奔放多了,有送香艳话本子的,有送春宫图的,还有直接送一套打架小人的,总之离不开下三路,可见男人都一个德行,世家子弟也一样。
最正常的是自己的便宜二哥,柴景之跟刘方,便宜二哥送了一方砚台,柴景之送的是汝窑的水丞,刘方送了一套笔,承远送了一盒香墨,这几样都是京里荣宝斋的,贵的要死,用着有压力,还是收起来吧。
忽见旁边有个小小扁扁的锦盒,甚为精致,遂拿起来看了看,没写名字,正好梁妈妈端茶进来,五娘问:“这是哪来的?”
梁妈妈道:“花溪巷那边送过来的,是二少爷临走让丰儿特意送回去的,说是柴家少爷送给五小姐的生日礼。”
梁妈妈自然知道五娘的底细,毕竟是叶叔找来的人,又伺候了五娘这么多日子,只不过从不多说少道,这一点儿五娘非常满意。
五娘实在不能理解柴景之,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就喜欢上了,还喜欢了这么久,生日礼物都偷偷的备下了,五娘看了看哪个小盒,打开,里面竟是一支玉簪,簪头是朵半开的玉兰花,雕工有些生涩,却能看出是用了心的,绝不是外面首饰铺子里买的,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柴景之手上总是伤,不会是雕这簪子弄得吧?
不过,在这里,男的送女的送簪子应该有定情的意思吧,这事儿自己都懂,没道理便宜二哥不明白,若是知道还让丰儿送到花溪巷,说明便宜二哥也认可了柴景之这个妹夫,在中间牵线搭桥呢。
她这便宜二哥也真是,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没影儿呢,却操心起别人来,还帮着柴景之传递东西,这簪子自己要是收了,柴景之肯定以为自己对他有意,到时候岂不更麻烦。
想到此,便合上锦盒问梁妈妈:“柳青是不是还没走?”
梁妈妈道:“本来是要走的,赶上下雪,又回了书院,这两日正盯着扫雪呢,应该过几天回安平县。”
五娘:“明儿一早你让人去书院传个话给他,让他回去前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东西让他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