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扛回去正好,免得走路费腿脚了。”说着拉了二郎去亭子外问他:“安平县那边儿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二郎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便跟五娘大略说了说,五娘很是震惊,虽说知道二娘肯定会作妖,也没想到,她竟然想弄掉肚子里的孩子,二娘这是疯了不成,知不知道,如果她真摔下去,孩子是可能掉了,但她的小命也悬了,这都五个多月了,即便在医疗水平发达的现代,也得做引产,是随便摔一跤就能摔掉的吗,这也太天真了,连基本上常识都不懂。
不过,四娘倒是真出乎自己意料,竟然跟柳儿死命的拉着二娘,为此还差点儿厮打起来,这还是过去那个胡搅蛮缠的四娘吗。
二郎道:“送亲那天,爹就让刘总管把二娘送回白府老宅去了,林姨娘也跟了过去,听说昨儿舅舅勒令大表哥回安乐县去守着二娘了,估摸怎么也能消停些日子。”
五娘心道,白承运会这么听话?让回去就回去,那安乐县哪能跟清水镇比,指不定舅老爷许了好处给了银子,也或许捏住了白承远的错处,让他不得不听话。
柴景之过来道:“你们兄弟俩这是说什么体己话呢,非得躲在这儿说不可,也说给我听听如何。”
二郎:“不过是家里的一些琐碎事罢了。”
柴景之知道肯定是万府里那几位小姐的事儿,毕竟谁也不傻,那天送亲万府一个小姐都没见,亲妹子出嫁,哪有姐姐连面儿都不露的,况且,万府里除了五小姐,其他那几位真是一言难尽,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问太清楚不妥,便道:“那咱们去吃酒,羊肉可是烤熟了。”
三人回了亭子里,哪里还有,桌上的盘子里就剩下签子了,旁边的刘方手里抓着一把肉串正在哪儿大嚼呢,柴景之摇头,只能让人接着烤,赶上这么一群饿狼,也无法子。
填饱了肚子才有空坐下说话,刘方打了饱嗝灌了一口葡萄酿才道:“五郎,我可听说你又从罗家店赎了两个清倌人出来,真的假的?”
五娘:“真的假的你去天香戏楼看看不就知道了。”
刘方:“天香戏楼?那就是真的了,怎么样长得好不好看?”
旁边的同学道:“我说胖子你是不是傻,五郎可是跟庆王殿下侯爷一块儿去的罗家店,歪瓜裂枣,老鸨子赶往上送吗,肯定是罗家点儿里拔了尖儿的,不然,五郎能一眼就瞄上还把人赎出来吗,肯定是美人,至少不会比那个春香差。”
五娘真想说,自己这不弄个选美的评委当当,属实屈才了啊。
第315章哪闹腾了
刘方:“你倒是消息灵通,我可是今儿才听说。”
另一个同学道:“这算什么,我听说五郎买下了梨香院,昨儿还从凝香楼买了二十几个大姑娘弄到梨香院去了。”
众人一听立马来神了纷纷凑了过来,这个说:“五郎,你不是吃花酒不过瘾,干脆打算自己开花楼吧。”那个道:“五郎你们黄金屋跟戏楼都有月卡年卡,你要是开了花楼,是不是也给哥几个弄几张月卡年卡的,咱自己人,怎么也得有点儿优惠吧”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二郎倒是没说什么,就问了一句:“侯爷知道吗?”
柴景之道:“你们真是听风就是雨,也不想想,五郎怎么可能开花楼,就算她想开,山长侯爷也不能答应啊。”
刘方却道:“这话可不一定,侯爷还跟五郎一块儿吃花酒呢,还不止一回,梨香院那回,你祖父不还在呢吗,保不齐侯爷为了方便,便答应五郎开一个,以后两人再吃花酒就不用去外面了,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五娘心里无比佩服胖子,这脑洞太厉害了,原来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能这么解释的。
二郎也拿不定了看着五娘:“真是侯爷同意你开的?”
五娘无奈:“我什么时候说要开花楼了。”
刘方:“梨香院是不是你买的吧?”五娘点头。
刘方:“这不就是了,都买了梨香院不开花楼难道开书铺吗?”
五娘:“我买梨香院是因为它后面的暖房,我打算种菜不行吗。”
柴景之:“若真是为了种菜,又买那么多凝香楼的姑娘做什么?”
刘方点头:“就是,你可别说买下那些姑娘帮你种菜,我可不信。”
五娘:“凝香楼的老鸨子不干了,要往外卖,买主嫌弃楼里的姑娘年纪大,只要楼不要姑娘,老鸨子便要把那些姑娘卖个牙人,若是落到牙人手里,只会被卖到北地去。”
刘方:“北人最不是东西,若卖到北地只怕就活不成了。”
柴景之:“所以你又发了善心,把那些姑娘都买下来了。”
五娘:“这次可不是我发善心,是瑞姑,你们也知道,瑞姑先头便是凝香楼出来的,那些姑娘或多或少的都帮过瑞姑,哪能眼见她们没活路呢,本就打算买下的,正好我梨香院要用人,就安置到梨香院了,还有,以后别张口闭口就梨香院,听着晦气。”
刘方:“不叫梨香院叫什么?”
五娘:“种菜的地儿当然叫菜园,过几天杜老头儿写的牌匾就挂上去了。”
柴景之笑了起来:“你竟然请杜夫子给梨香院写匾额。”
五娘:“这你就错了,现如今书院我都不去,根本见不着杜老头儿,是随喜儿的面子。”
刘方:“随喜儿这面子可真是大了去了。”
柴景之:“说起书院,你是怎么打算的,真不上了吗?”
五娘:“我本来就是旁听生,况且又不考科举,上不上都一样。”
柴景之:“这么说,以后你就不上书院,一心做你的生意了。”
五娘:“做生意多好,能赚多多的银子,而且,我打算去京城看看。”
刘方:“你是想去看你那大观园有多红火吗?”
五娘点头:“这是一个,还有庆王殿下请翠儿桂儿去京城演歌舞戏为太妃贺寿,既然都去了索性就在京里巡演呗,谭掌柜这边有天香阁还有戏楼,腾不出空来,正好我闲的没事儿,就跟着去一趟好了。”
刘方脸色立马就变了:“翠儿要去京城,什么时候走?去多久?几时回来?”一连串的问话,问的五娘都不知道回答他那个好。
五娘想了想道:“这些事你该去问翠儿。”
刘方:“我现在就去。”丢开酒盏便冲了出去。众人都知刘方跟翠儿的牵扯,没人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吗,两人身份门第便注定了没有结果。
本来就是纨绔子弟跟花楼姑娘的一段露水姻缘,热乎一阵便丢开手各过各的日子去了,偏偏刘方动了真心,翠儿又从倚翠坊出来脱了乐籍,成了远近闻名的角儿,现如今提起翠儿,便那些京里的达官贵人都得称呼一声姑娘,可即便如此,跟刘方依旧不匹配,若做个妾室许还勉强说的过去,正妻绝无可能,翠儿又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曾亲口说过,宁可一辈子不嫁也绝不与人做妾,刘方又不能娶,又丢不开手,翠儿那边也是一时好一时坏,若即若离,两人就这么纠缠到了现在。
柴景之微微叹了口气道:“世上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不是你的请求也求不来。”这话听着,不是又想起他的初恋了吧。
这柴景之有事儿没事儿就怀念一下他的初恋倒没什么,问题是他的初恋是自己,就让人不那么舒爽了,每次听他在哪儿感怀叹息,五娘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