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九:“天合园在护城河边上,过了贡院临着花市的那条街,茶馆酒楼大都在那边。”
五娘眨眨眼:“这么说生辉楼也在那边儿了。”
付九点头:“其实侯爷不怎么去生辉楼的,每次都是庆王拉着侯爷去。”
五娘点头:“知道知道,你家侯爷忙吗没时间逛花楼。”举凡说被人强拉着去嫖的这种话,傻子都不信好不好,不过,他乐意去就去呗,别管是被拉着去还是自己去的,跟自己有什么干系,再说这么久不见了,作为老相好怎么不得干柴烈火一下,毕竟小别胜新婚嘛。
虽说,自己不在意,但在大门口被人拦住要求转交情书就有点儿过分了,五娘回来的时候已是掌灯十分,夜色四合之际,忽然出来一个穿着一身白的女人,没一脚踢过去都是自己胆子大了。
要不是女人及时开口,自己真会一脚踹过去,女人开口道:“奴家小凤见过五郎公子。”声音软糯听得五娘差点儿起鸡皮疙瘩,站定打量了这女子一遭,衣裳应该不是白的,是那种极浅的蓝,站在灯影里瞧着像是一身白,打扮的也太素净了,不知道还以为给谁穿孝呢,五娘不禁想起了春柳,看起来这生辉楼的姑娘一直主打就是丧葬风啊。
这个叫小凤的,年纪看着跟幺娘差不多,生的极美,这种级别的美人在清水镇绝对是花魁了,但在生辉楼却只是个传信儿的,也难怪春柳会被幺娘带去清水镇了,看起来生辉楼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五娘:“你认识我?”
小凤掩着嘴咯咯笑了几声道:“大名鼎鼎的风流才子万五郎奴家就算没见过也听过啊。”
五娘:“你既没见过,怎么就确定我就是万五郎。”
小凤:“公子可真有趣,这可是定北侯府,除了五郎公子哪还有别人敢走这正门。”
五娘点头:“有些道理。”说着迈脚便要往里走。
小凤忙道:“公子且慢行。”
五娘站住:“怎么,还有事儿?”
小凤递过来一封冒着香味的信道:“这是我们楼主给侯爷的信,烦请公子帮忙转交。”
五娘乐了:“既是你们楼主给侯爷的信,你该去找侯爷才是,让人转交岂非不礼貌。”
小凤:“可是奴家在此等了半天不见侯爷,既见了公子,烦请公子帮忙转交一下,又不耽误公子什么,公子何必如此拒人千里,公子不肯帮忙,是怕我们楼主跟侯夫人争宠吗。”
五娘伸手:“信拿过来。”
小凤把信递了过来,眼里尽是得意,看起不是来送信的是帮她主子来示威的或者说添堵,五娘看着小凤问:“信里写了什么?”
小凤:“这是我们楼主给侯爷的,奴家哪里能知道?”
五娘:“你想不想知道?”
小凤一愣:“你想做什么?”
五娘:“当然是看信啊,还能做什么,庆王殿下说你们生辉楼的姑娘最是知情识趣儿,怎么到了我这儿如此没眼色,没见我要看信吗,还不把手里灯往上提提。”
小凤气结:“这是我们楼主写给侯爷的,你敢拆。”
五娘乐了:“你只听说本公子是风流才子,不知道本公子还是生意人吧,做生意就得雁过拔毛,这信既交到我手上,就是我的,我不看岂非对不起你在这儿堵我半天。”
第327章算计
小凤:“谁,谁堵你了,我,我是来给侯爷送信的。”
五娘:“既如此,怎么不进去送,在大门外站着作什么?莫非在外面站着凉快。”
虽说二月,入夜还是挺冷的,五娘穿着夹的都有些冷嗖嗖的,就不信这女的穿着纱的会不冷,不然也不会站在这儿唧唧索索的了。
小凤:“你,你管我,反正信你不能拆,你若拆了回头我们楼主告诉侯爷,侯爷肯定会狠狠责罚你。”
五娘:“哦,虽然本公子很想知道侯爷怎么责罚,不过这等花楼粉头送来的信,拆了怕脏了本公子的手。”说着手里的信丢回给小凤,大步进了侯府。
小凤气的脸色都白了,跺着脚:“好啊,你敢说我们楼主是粉头,你等着。”
气哼哼的上了马车,回生辉楼刚迈进后面的小院便听见院中琴声悠悠,门外站着幺娘看见小凤笑了:“凤妹妹不去侯府送个信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多老远呢。”瞥见她袖筒里的书信一角,噗嗤一声笑了:“看起来,凤儿妹妹是白跑了一趟啊,怎么这么半天连侯府大门都没进去。”
小凤:“幺娘你少说风凉话,有本事你进一个侯府大门我瞧瞧,再说,这信送到门上算什么本事,得让那个万五郎帮着转交给侯爷,才能让那让万五郎知道,咱们楼主对侯爷的一片心。”
幺娘:“我说你回来的这么晚呢,原来是去堵万五郎了,妹妹的心意是好,只可惜找错了对象,你以为那万五郎这么好惹吗,瞧妹妹这情形大概没落什么好吧。”
小凤:“说到底他不就靠着他妹子成了侯夫人,才能出入侯府吗,不然就凭他一文不名的白身,若是来了生辉楼连大门都进不来。”
院内琴声停歇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幺娘小凤你们进来吧。”院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堂前坐着一个白衫绿裙的美人,满头青丝只用了一根玉簪,那玉簪碧绿有节,乍一瞧像是截了一段青竹,耳坠是用碧玉雕成的竹叶,坐在屏风前,整个人仿似嵌在那屏风上的美人一般。
幺娘跟小凤上前见礼,美人摆了摆手:“我们姐妹间何必如此多礼。”说着看向幺娘:“你既回来了,便好生歇几日吧,你带回来的人也交给小凤安置,去吧。”
幺娘眸光闪了闪道:“是,幺娘告退。”说着退了下去。
小凤一看幺娘走了忙道:“楼主,我今儿照着您的吩咐试了试那万五郎,的确不简单,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虚张声势,看起来丝毫不怕侯爷责罚,说话也不好听。”
美人:“他说了什么?”
小凤:“小凤不敢说。”
美人:“我们陷在这风尘之地,怎样难听的话没听过,他一个小孩子能说出什么来。”
小凤:“那万五郎一开始非要拆信,后来又说花楼粉头的信拆了怕脏了手……”小凤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美人放在琴上的手一拨发出叮的一声响,听得小凤一激灵:“他还说了什么?”
小凤:“没了,不过我瞧这万五郎长得也不怎么样,想来他妹子也好看不到哪儿去,楼主其实不用太在意,而且若侯爷真如外传的那般稀罕新娶的那位,怎会刚成婚就丢在清水镇不管不问了,必是不在意才会如此。”
美人:“但万五郎来了。”
小凤:“幺娘说庆王殿下邀了歌舞戏团进京给太妃祝寿,万五郎是跟着歌舞戏团来的,且自从前面两位侯夫人没了,侯爷身边伺候的不是婆子就是小厮,连个丫头都没有,可见侯爷心里是有楼主的。”
美人悠悠叹了口气:“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