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妈妈不会跟我说他跟那个顾盼儿是清白关系吧。”
梁妈妈语塞,五娘道:“你看,既然早就不清白了,现在还撇清做什么,而且他去了,说不准那个顾盼儿还能消停些,免得有事儿没事儿就出阴招算计我的人。”
梁妈妈:“夫人是因为柳红的事儿,迁怒侯爷。”
五娘:“我可没迁怒,我是为他着想。”
梁妈妈叹了口气:“侯爷心里只有夫人,夫人却把侯爷往外推,侯爷自然生气。”
五娘:“我也不是把他往外推,妈妈也知道老道的嘱咐,我这种身体状况,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不找别人难道一直憋着啊。”
梁妈妈见劝不动只能出来回了自己小院唉声叹气,秦嬷嬷见她这样问了缘由笑道:“你啊,这男女之间就得拉拉扯扯的,今儿你生气了,明儿我吃味儿了,吵架拌嘴才是夫妻,真要是相敬如宾就冷了,越闹别扭越热乎。”
梁妈妈:“你说的轻巧,夫人可是直接把侯爷往生辉楼推呢,人都推出去了,还怎么热乎的起来。”
秦嬷嬷:“放心吧,侯爷要真想去生辉楼早就去了,哪还会等到今天,夫人把侯爷往外推,也不是什么大度,是怕了。
梁妈妈愣了愣:“怕了,怕什么?”
秦嬤嬷:“亏得你活了这么大年纪,怎么这事儿都看不出来,今儿夫人可是扶着侯爷回来的,你伺候夫人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夫人这么软塌塌的扶着人走了?”
梁妈妈:“这倒是,夫人每次都活蹦乱跳,走得极快。”
秦嬷嬷:“你没见脸都红了,嘴都是肿的,闹成这样,不定在马车上怎么折腾呢,夫人虽然聪明过人到底也才十四,不通人事,侯爷这么如狼似虎的折腾一通,能不怕吗,这一怕可不就把侯爷往外推了呗。”
梁妈妈:“可是侯爷真走了。”
秦嬷嬷:“放心吧,即便王爷走了,也不会去生辉楼的。”
梁妈妈道:“你不知道生辉楼那个顾盼儿面儿上装的温柔可人,心思却歹毒,就是她让幺娘把柳红卖去的合庆巷,若不是柳青当机立断来求夫人,付七去的快,柳红那丫头不定被糟蹋成什么样儿了,虽说那丫头不大安分,到底是柳青的妹子,柳青又是夫人手下得用的人,顾盼儿这么做就是冲着夫人来的,夫人把侯爷往外推,想来也有这个原因。”
秦嬷嬷:“生辉楼不过就是一个青楼,何敢如此?难道背后有什么人撑腰?”
梁妈妈:“真让姐姐说着了,虽然外面都说生辉楼是侯爷开的,其实跟侯爷并无干系,是那个顾盼儿故意散播出去的,实则生辉楼的背后是苏家。”
秦嬤嬷恍然:“我说呢,生辉楼这么作妖,侯爷都没出手,原来牵扯苏家。”
梁妈妈道:“如今不管宫里还是朝堂局势都扑朔迷离,稍有不慎就是翻天覆地的大事,纵然侯爷也不能妄动。”
秦嬷嬷:“宫里的确不对劲儿,我出宫的时候苏贵妃已经从凤华宫移居到了福宁殿,听闻跟皇上形影不离,恩爱非常,还有一件事福宁殿大总管吕贵儿不止怎么惹恼了皇上,被打了四十板子,在炕上躺着养伤,估摸一时半会当不了差了。”
梁妈妈:“那如今福宁殿的总管是谁?”
秦嬷嬷:“总管倒没听说变,还是吕贵儿,但他躺在炕上起不来,听说如今福宁殿管事儿的是德顺。”
梁妈妈:“德顺既是吕贵儿的徒弟又是他的干儿,他主事儿跟吕贵儿主事还不都一样。”
秦嬷嬷:“可是他们师徒闹翻了,我出宫的时候,还听见说吕贵儿躺在炕上大骂德顺儿忘恩负义呢。”
梁妈妈道:“这事儿可有些蹊跷。”
秦嬷嬷:“谁说不是呢,不说吕贵儿就是苏贵妃,进宫多少年了,之前的圣眷可比罗贵嫔差远了,如今这势头倒向是奔着皇后去了。”
梁妈妈:“要封后早封了,又怎会等到现在。”
秦嬷嬷道:“可说是呢,所以才让人想不通啊,不过内宫这些娘娘们,起起伏伏的,也说不准,如今苏贵妃势头正旺,外面又有苏家帮忙,说不准真就成了事儿。”
梁妈妈眉头皱了起来:“应该不会吧。”
秦嬷嬷:“便是苏贵妃封了后,对侯爷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担心什么?”
梁妈妈:“我能担心什么,就是觉着世事难料罢了。”
第405章十万两?
晚上楚越没回来,五娘也没睡好,果然习惯一旦养成了就好戒掉,从清水镇开始两人一直睡在一块儿,五娘也是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现在的习惯,身边忽然少了个人,反倒不踏实了。
五娘琢磨着今儿是不是接着去兵器坊,看看姚秀研究的怎么样了,单筒望远镜做没做出来,正想着,管事就给五娘送了张字条,是姚秀写的,让她去琉璃坊,有要紧事商量。
既然说去琉璃坊,说明姚秀今儿没在兵器坊了,五娘想了想,决定骑马去,比坐车快不说,还能看看路上的景色,顺道练练自己的骑术,好容易学会了,不练的话回头又该生疏了。
五娘交代管事备马,自己去换骑装,她的骑装就是书院的劲装,来了京城后,侯府的针线房倒是比着她的身量做了几身骑装,可无论料子还是款式都是照着楚越来的,那乌金云纹的料子,穿出去实在招摇,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想成为路人瞩目的焦点,尤其,好容易因为七娘,自己跟楚越的绯闻下去了,若是再被扒出穿了同款的骑装,不定明儿又该说定北侯好男风了,其实他好不好男风的,跟自己没什么干系,问题就是每次传定北侯好男风的对象都是自己,就让人郁闷了。
五娘换好骑装一出侯府,就听见一声熟悉的马嘶声,竟是自己那匹桃花骢,五娘大喜,冲过去摸了摸马鬃问管事:“这匹桃花骢不是在安平县吗,何时送到京城的?”
管事还没说话呢,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这还用说,当然是我帮你弄来的。”
五娘转头,就见刘方靠在府门前的柱子上,正呲牙笑着,黑黝黝的一张脸,越发显得一口大白牙,活像个二傻子。
五娘惊讶的的道:“胖子你怎么回来了?”
刘方走了过来:“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太无聊吗,所以回京来跟你作伴了?”
五娘一拳捶在他的胸前:“还真是你。”
刘方夸张的叫了一声道:“这才多少日子没见,五郎你这功夫见长啊,这一拳虎虎生风,要不是我身板结实,都要被你打出内伤了。”
五娘:“少来,快说,怎么回京了?”
刘方目光晶亮:“这不多亏了你吗,我老子递了信儿去清水镇,说你跟他说了我不是读书的料,在书院纯属浪费时间,于是我老子想通了,求了侯爷给我在西山大营弄了个缺儿,五郎,我真的要去当兵了,接着信儿我觉都没睡,连夜就赶回来了,正好你的桃花骢送到了清水镇,我两匹马换着一路骑回来的,三天就到了,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