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花又不是人,怎么还分善恶?”
见一贯嬉笑的五娘都一脸严肃,刘方便知这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遂不敢吭声了。
老道问五娘:“这就是你说的罂粟?”
五娘点头:“是。”
花老爷:“罂粟是什么,是这花的名儿吗,这难道不是药材。”
石东家道:“算药材但……”他的话没说下去,毕竟这里外人在,他深知有些事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老道问五娘:“你说该怎么处理?”
五娘看向花老爷:“除了这里可还有别处种了此花?”
花老爷忙摇头:“没有,没有,那胡僧就给了一小袋种子,只够种一个花圃的,再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也就试着种种,没想到能长得这么快。”
五娘点头:“这些花不能留,必须全部焚毁,你今天的损失,都算我万五郎的,回头报个数,我让人给你送银子,付七你去弄些桐油过来。”
花老爷忙道:“桐油花家庄便有。”
五娘:“那就劳烦花老爷弄几桶过来。”
花老爷忙让人去弄桐油,忍不住道:“五郎公子为什么要把这花都烧了,这花不是药材吗?”看这意思不止是都烧了,还得除根儿。
五娘看向他意味深长的道:“此花乃不祥之物,留此花在你的花圃中,花老爷是想家破人亡吗?”五娘这话说的极重,但花老爷却不敢反驳,他纵然不信五娘却信老神仙,刚老神仙可是亲口说,此花绝非善类,再联系那个胡僧的诡异神情,花老爷忍不住打了冷战。
桐油很快送了过来,不止送了桐油,还有干柴,五娘让付七跟刘方动手把桐油浇在花上,下面铺了干柴,不一会儿放好,五娘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吹,丢了过去,很快便浓烟滚滚,众人却都没走,就在花圃看着,花家庄的村民来看热闹的,大概花老爷让人嘱咐过,没敢靠前儿。
但是浓烟却把西山大营的人都招来了,领头的一看付七立马行礼,付七让他们站在一边儿,一场火烧到了下午,才渐渐熄了,五娘绕着花圃看了看,确定没有一株留存方松了口气,作为一个现代人,鸦片的危害深入骨髓,而那胡僧不仅制了回春膏售卖,还把罂粟的种子带到了大唐,其心可诛。
第414章没这么简单
眼看花圃里的罂粟付之一炬,花老爷有些为难道:“花圃里忽然着了场火,外人问起来只怕不好解释?”
五娘看了花老爷一眼:“你就说因令郎病的事跟我起了口角,我一怒之下带人烧了你家的花圃不就得了。”
花老爷一愣:“这,这个传出去对公子的名声不大好吧。”
刘方道:“就算没有今儿放火的事儿,他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放火烧你家的花圃总比砸了生辉楼好吧。”
五娘没好气的道:“你少造谣,我可没砸生辉楼。”
刘方:“你是没砸可跟砸也差不多了,不过生辉楼的美人倒真不少,要不今儿咱们兄弟再去逛逛。”
五娘哼了一声:“你想去天合园找翠儿就直接去,拿去生辉楼当什么幌子。”
刘方:“你,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天合园了。”
五娘不想搭理他,跟花老爷道:“外人若问,就照我刚的话说,今儿你家的损失回头算好了跟我说。”
花老爷忙道:“犬子的命都是老神仙跟公子救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谢公子呢,一个花圃算得什么,公子千万别提什么损失不损失的了,更何况,这花刚公子说了是不祥之物,公子今儿都烧了,是救了我花家,哪还能让公子赔银子呢。”
五娘见他执意不要,也不强求:“既如此,那就多谢花老爷了。”
花老爷忙摆手:“公子客气了。”
本来花老爷还要在花府摆宴招待五娘等人,五娘说石叔今儿刚到京,已经定好了地儿给石叔接风,今儿就不劳烦花老爷了,花老爷这才作罢。
从花家庄出来,石大富道:“早听闻京城繁华比清水镇更在以上,只可惜从未见识过,五郎打算在哪儿给我接风啊?要是生辉楼就算了,虽说名声大,可你刚说幺娘如今在生辉楼主事儿,我这心里就不舒坦,之前在梨香院,她闹得那几出想想都膈应,这娘们一肚子坏主意,一个不妨就给你使个绊子。”
五娘:“京城的花楼又不止有生辉楼。”
石大富哈哈笑:“五郎果真不亏风流才子,这才来京城多少日子,各个花楼都混的这么熟了。”
五娘:“石叔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石大富:“当然是夸了,老爷们在外头风流点儿没什么,再说你又没娶媳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穷的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这儿路过花楼瞅着门口揽客的姑娘,立马就觉着肚子不怎么饿了,你们读书人那个词儿咋说的来着,就是美色能顶饱的那句。”
刘方道:“食色性也。”
石大富摆手:“不是,不是。”
老道:“秀色可餐。”
石大富一拍大腿:“还是老神仙懂得多。”说完意识到这句话用在老道身上不对,遂咳嗽一声道:“总之就是看着美人能当饭食,对了,说这么热闹,你今儿晚上打算在哪儿给我接风啊?”
五娘看向刘方:“我来京城的日子短,哪儿哪儿还摸不着门,但咱们这儿有个正经的京里人,今儿晚上去哪儿,听他的安排好了。”
石大富:“是了,倒忘了刘公子,那今儿晚上去哪儿就听刘公子的了。”
刘方颇有些兴奋,之前在清水镇的时候就跟五郎说过好多回,等五郎什么时候来京城,自己一定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谁知阴错阳差的五郎来京了,自己却不在,如今好容易自己回来了,可五郎这混的比自己争气太多了,名声大不说,生辉楼都不鸟,经了昨儿晚,自己那些兄弟看五郎的眼神,完全是崇拜啊,当初柴景之都是费了好些日子才有了威势,可五郎一回就成了,这哪还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啊。
好容易有这个表现的机会,岂能放过,既然是给石东家接风,去寻常花楼没什么意思,清水镇那些花楼可是比京城一点儿不差,得整点儿不一样的才行。
刘方想了许久,想出个主意,又悄悄问了五娘晚上除了石东家还有谁?五娘想了想道:“我一会儿下帖子去请刘太医吧。”
刘方愕然:“石东家又不是来治病的,请刘太医做什么?”
五娘:“刘太医是大夫,石叔做药材生意的,都是同行。”
刘方挠挠头心道,这一个太医一个卖药的也算同行?又想到什么忙道:“那晚上找不着姑娘作陪?”
五娘:“找几个弹唱陪席的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