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韫笑了:“婶子这是找娘娘要东西呢。”
二夫人老脸一红:“虽说娘娘大方,可婶子好歹是长辈,找晚辈要东西,实在张不开嘴,却又担心承远,实在没法子才厚着脸皮写了这么封信过去,你可别笑话婶子。”
夏韫:“笑话什么,婶子做的对,这么着娘娘才会觉着婶子不外道,一味客气反倒不好,更何况,找娘娘要东西的只怕不止婶子一个。”
二夫人笑了:“是呢,书院那些小子可不会跟娘娘客气。”
夏韫陪着二夫人说会儿话便告辞去了,不过却没回武陵源而是去桃源上找温良,因她知道温良回京便要去青云堂那个随军的医疗队,想问问她那个医疗队要什么条件,自己能不能去。
五娘倒是没想到,自己为了有备无患弄得这个医疗队,竟然来了这么多熟人,除了翠儿温良跟夏韫也来了,温良还说的过去,这丫头满心满眼就一个柴景之,柴景之去哪儿她去哪儿,明明就是个丫鬟,却硬生生弄出了那么股子生死相随的劲儿。
柴景之去从军,温良便进随军的医疗队,温良也就罢了,夏韫跟着凑什么热闹,五娘看着医疗队花名册上夏韫的名字,微微蹙眉。
楚越进来,见她这样不禁问:“可是有什么不对?”
五娘:“你可还记得端午在清水镇我们去给月姨娘上坟,道上遇到的哪个茶棚子里的小姑娘?”
楚越:“你说的是那个叫大妮儿的小姑娘,怎会不记得,那小姑娘聪明的紧,小小年纪便读了大学,你还考了她,对了,你不是帮那小姑娘找了差事,给书院的杜夫子当丫鬟吗。”
五娘:“当丫鬟不过是幌子,以杜夫子的性子见了那么聪明的孩子,怎会让她做丫头。”
楚越挑眉:“这么说,那个叫大妮儿的小姑娘成杜夫子的弟子了。”
五娘点头:“她如今正是承远的师妹,也不叫大妮儿了,杜夫子给她起了名,现在叫夏韫。”
楚越:“看来杜夫子真是很喜欢这个弟子,不过,好端端的怎么提起她了。”
五娘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花名册:“翠儿今儿送过来这个随军医疗队的花名册上有她的名儿。”
楚越:“莫不是同名同姓的吧。”
五娘:“怎么可能,她的名儿跟温良的名儿排在最后,明显是新加进来的,要知道昨儿柴景之他们刚回京,今儿这名儿就加上了,肯定是她,不然也不会跟温良排在最后。”
楚越:“或许她是为了你二表哥。”
五娘眨眨眼:“不会吧。”
楚越:“怎么不会,他们都是杜夫子的弟子,师兄妹天天在一处,日久生情有什么奇怪的。”
五娘:“那我明儿去找翠儿问问。”
正说着高成祥匆匆进来道:“承恩公夫人带着十几位夫人在宫门外跪着,说要求见皇后娘娘。”
五娘冷笑:“我还当她改了性子呢,果然一遇到二哥的事儿,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第606章知母莫若子
楚越神色略沉:“她们愿意跪就让她们跪着好了。”
高成祥忙道:“今儿跟着承恩公夫人来的还有好几位老封君,都是上了年纪的,这么大冷的天儿,只怕扛不住。”
楚越冷声:“扛不住便扛不住。”
高成祥心中暗叫活该,这些人也不知跟那白氏裹什么乱,这个白氏也真是作,也不想想若非娘娘心怀大度,不跟她计较,就凭她以前对娘娘的样儿,哪还能容她过如今的舒坦日子,不老实的待着非上赶着找事儿,惹恼了娘娘有她的好果子吃吗。
五娘道:“高公公你把我二哥找来。”
高成祥心道,对啊,白氏这么折腾说白了不就是不想国舅爷去从军吗,把国舅爷找来不就结了,忙应着去了。
楚越:“你二哥来了能有用?”
五娘叹道:“说起来白氏也是个可怜人,她之所以不待见我是因我的生辰正好是她女儿的忌日,民间有换命借寿一说,她便认为是我换了大娘的命,借了她女儿的寿数,看见我就不由想起她死了的女儿,即便如此,也只是把我冷落在万府的小院里,并没下黑手已算心地良善了,若是换个人,想来五娘都长不大,她一共生了三个子女,死了两个,只剩了二哥,故此看的格外重,一听说二哥要去从军便什么都顾不得了,便是看在二哥的面儿上,我也不好跟她计较,她心里只有二哥,二哥的话总能听得进去。”
楚越挑眉:“朕记得以前皇后可不是这么想的。”
五娘:“以前是以前。”
楚越过来看着她道:“我家楚楚长大了。”
五娘眨了眨眼问:“哪儿大了?”
清晰看见男人眼底燃起了一把火,点了火却在男人伸手之前已经站起来,丢下一句,我去先农殿看看,飞一样跑了,留下被勾起火的男人咬牙切齿,这丫头适应之后,越发放得开,一想起夜里小丫头诱人的风情,胸腹间仿佛燃了一把火,连着灌了两碗凉茶下去方缓下去。
不一会儿高成祥回来了,楚越:“她们走了?这么快?”
高成祥忙道:“国舅爷来了就说了一句话,承恩公夫人便忙忙的去了,她一走,其他人哪还能跪得下去,也忙着去了。”
楚越:“二郎说了什么话?”
高成祥:“国舅爷跟承恩公夫人说,既然她这么担心干脆就回安平县去,不从军也不考科举,就在万府里等着这辈子寿终正寝好了,而且撂下话就回去收拾行李准备走了,把承恩公夫人吓得哪还能跪的下去,忙着追过去了,承恩公夫人是牵头的,她一走,别人自然也就走了。”
楚越点头:“二郎倒是个聪明的。”
高成祥:“俗话说知子莫如母,可知母也莫如子啊,承恩公夫人糊涂,咱们国舅爷可不糊涂。”
楚越:“到底是皇后的二哥。”
高成祥心道,国舅爷虽然聪明但跟皇后娘娘比起来可还差得远呢,倒是承恩公夫人,平时瞧着挺明白的一个人,这回却让人当了枪使,到底还是见识不行,以为那些夫人奉承追捧着她,就真当自己了不得了,实则在那些世家夫人眼里,他们两口子还是安平县的土财主,毕竟出身摆在哪儿,莫说她就是当初的罗家,经营多年也没融进京城的世家圈子啊,那些人是碍于娘娘的面子,才不得不奉承,心里不定怎么瞧不上呢。
却说白氏听了儿子的话,哪还顾得上跪忙着跑回府去了,生怕二郎真收拾行李回安平县去,她是不想让儿子去战场送死,可也不愿意让儿子回安平县啊,从小苦读好容易考上了祁州书院,科举有望,加上如今又有爵位,眼望着前程似锦,这时候回安平县岂不前功尽弃,更何况,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前在安平县,就连知县的夫人自己都没资格见,如今在京城这些一品大员世家各府的贵夫人们,莫不上赶着来往奉承,让她现在回安平县继续做土财主家的主母,哪还受得了。
一回承恩公府便直奔二郎的屋子,进来果见丰儿正在收拾箱子,气得不行:“娘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这是闹的什么脾气,你想收拾行李回安平县,不如先把我勒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