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单于:“大唐刚经了宫变又是江南水患,况罗焕已把大唐的国库掏空了,即便罗家的生意商队都折在了大唐,也不会比仁德帝在位时还富裕吧,如今大军一动,处处都要银子,大唐国库空虚,应该最艰难才是。”
库莫奚:“只要有万五郎,根本不愁银子。”
大单于:“莫非这个万五郎会什么神仙术法能点石成金?”
库莫奚:“术法她应该不会,要说点石成金却差不多,她的黄金屋当初只是清水镇的一个小书铺,现在却已是大唐最响亮的招牌,黄金屋下面大大小小的铺子作坊,可以说日进斗金,而户部如今主事的张怀瑾,先头是应天巡抚吴康的义子,也被她收在手下,张怀瑾想出了发行国券的主意用作军饷,故此,即便国库空虚对大军也没什么影响。”
大单于神色一沉冷声道:“国师说这么多,是认为此战我北国必败吗?”
库莫奚忙躬身:“作为臣子自然希望我北国大胜,但大唐已不是十年前的大唐,这十年我们北国休养生息,大唐又何尝不是,十年前大单于败于定北侯之手,十年后的今天便能胜过建元帝吗。”
大单于大怒:“库莫奚,你可知乱我军心者,杀。”
库莫奚:“臣说的句句实言,为的是我北国的百姓,若大单于斩杀库莫奚,库莫奚纵死无憾。”
大单于阴沉的看了他良久:“拖出去杖二十。”
库莫奚到底有了年纪,哪里挨得住军杖,还是结结实实的二十军杖,就算及时上了金疮药,夜里依旧发起了高烧,人都烧迷糊了,仆从见不好,忙去请了太子过来,太子问旁边的军医,军医战战兢兢地说该灌的药已经灌下去了,但就是高烧不退,若再这么烧下去,就不好了,至于怎么不好,军医没敢说。
太子在库莫奚榻前守了许久,方回自己营账,七娘见他回来忙问:“国师怎样了?”
太子摇头:“军医说若高烧持续不退,便不好了。”
高烧吗?七娘目光闪了闪:“要说退烧法子也不是没有?”
太子大喜忙问:“什么法子?姐姐快说”
七娘:“当日我父亲也是这样高烧不退,最后是我去定北侯府求五郎,给父亲打了一针青霉素,当夜便退烧了。”
又是万五郎?太子皱眉。
七娘见他那样,不满的道:“那个青霉素是五郎跟老道研究出来的,不找他找谁,我是看你着急,帮你出个主意罢了,你不听拉倒。”
太子见她恼了忙道:“不是我不听,这白城距离大唐京城千里之遥,就算万五郎肯帮忙也来不及啊。”
七娘:“你傻啊,我不说了是老道跟五郎一起研究出来的吗,除了五郎老道自然也有青霉素。”
太子:“你是说那个老道来了白城?”
七娘:“老道是没来,不过听说老道的徒孙来了两个。”说着还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
太子:“姐姐认得老道的徒孙儿?”
七娘:“自然认识。”说着看向太子:“你若真想救国师,不如我去试试。”
太子脸色一变:“姐姐不是想回大唐吧。”
七娘:“你想什么呢,我爹都是大唐的奸细了,我还怎么回去,就是去帮你请小老道过来救人,若再耽搁下去,国师只怕真要烧死了。”
太子想了想道:“你去也行,但需让我跟着你一起去。”
七娘愕然:“可你是北国的太子啊,怎能跟我去大唐军营。”
太子:“我可以扮成你的仆从。”
大唐军营里,刘方正在自己的营帐中涮牛肉,这边什么都不如京城,唯有牛羊肉能敞开了吃,尤其牛肉,在大唐吃牛肉可是犯律法的,所以刘方打算这回吃够本,牛肉找了最鲜嫩的部位切成薄片,搁在锅里涮两下,拿出来蘸着芝麻酱别提多香了。
刘七一边在旁边片肉一边流口水,刘方嫌弃的道:“行了别切了,过来一起吃吧,再切下去,口水都能涮肉了。”
刘七嘿嘿一乐忙拿了碗过来,直接丢了半盘子肉进去,还没熟呢就开始往外捞,看的刘方直皱眉:“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八辈子没吃过肉呢。”
刘七可不管少爷说什么,反正就是一个劲儿往碗里捞肉,主仆俩正吃着,外面的守卫进来道:“头儿,北国军营那边儿来了三个人,要见您他们有这个。”说着把个木牌子递了过来。
刘方接过一看直拍大腿:“五郎这小子还真是个痴情种,怎么把这个都送人了,把人带进来吧。”
第646章她是来求医的
罗七娘进来吸了吸鼻子:“真香,刘七拿个碗给我,还有胖子碗里的料也要,快去,愣什么神呢。”说着一屁股坐到了刘方对面。
刘七看了刘方一眼,拿碗舀了芝麻酱过来,罗七娘先捞了一片肉蘸了碗里的料尝了尝,眼睛一亮把一盘子肉一股脑倒进了锅里,接着就开始捞肉,那狼吞虎咽的劲儿把刘方看乐了:“我说你至于吗,不是北国的太子妃吗,难不成那个小太子还能不给肉吃啊。”
罗七娘也不搭理他,就是捞肉,眼瞅刚切的肉片快没了,刘七只能又去切了一盆端过来,刘方一见罗七娘这意思,也不废话了,抄起筷子捞肉,一大盘冒尖的肉见了底儿,两人这才放下筷子。
刘七这才让人收拾桌子,上了茶,罗七娘喝了一口:“这是江南沈家的碧霞朝露,一会儿走的时候包一大包,我带回去喝。”
刘方没好气的道:“我说你这嫁到北国别的没怎么着,倒是脸皮越发厚了,要东西要的这么理直气壮,我欠你的啊。”
罗七娘:“你不欠我,你好兄弟欠我,要不是五郎,我能看上个女的吗。”
刘方翻了白眼:“那是你自己眼神不好,能怨谁?”
罗七娘:“你眼神好,干嘛把她当哥们。”
刘方摸了摸鼻子:“实话说,五郎在清水镇那个风流倜傥的德行,哪里像个姑娘吗,谁家姑娘那样儿,就算到这会儿她都当了皇后我还觉着她是五郎呢,你说怪不怪。”
罗七娘:“就是说,能怨我眼神不好吗,根本是她太会骗人了,所以,她这一辈子都欠我的。”
刘方:“跟你们女的就没道理可讲。”扭头跟刘七道:“没听见吗,赶紧着给这姑奶奶包茶叶去。”
刘七应着还没去呢,罗七娘又道:“刚蘸的那个酱料也要。”
刘方:“茶能给你,那个酱料可给不了。”
罗七娘:“为什么?”
刘方:“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没了。”
罗七娘:“碧霞朝露你这儿有,怎么一个酱料就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