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就是,这辈子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我可不想什么下辈子,放心吧,我过去给库莫奚打一针咱们就回去。”
刘方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翠儿提着药箱子走到床边,打开药箱拿了注射器取药,大单于在旁边没动,只是看着,见她没诊脉不禁问:“你们唐人的大夫不都是要望闻问切吗,怎么你不诊脉就用药?”
翠儿:“我可不是大夫,不会诊脉。”
大单于皱眉:“不是大夫为何来给国师医病?”
翠儿:“若是找大夫医病,也用不着去我们大唐军营了吧,你们北国难道没有大夫,既去了自然是为了退烧,退烧最有用的便是这青霉素,我虽不是大夫,用药却是会的,所以,皇上才派了我过来。”
七娘道:“五郎其实也不很精通医术,却会用药,当初父亲高烧不退,便是五郎治的,也没诊脉直接用的药。”
大单于:“五郎?”
七娘:“就是如今大唐的皇后。”
大单于没再说话,好奇的看着翠儿熟练的取药,她从药箱子里拿出的每一件儿东西自己都没见过,忍不住道:“你们大唐的大夫都这么治病吗?”
翠儿打了针,收好针管盖上药箱才道:“大夫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我就学了些皮毛。”
第648章一样也不一样
见翠儿盖上药箱,太子忙前查看榻上的库莫奚,摸了摸身子仍滚烫的吓人,不禁道:“怎么还烧?”
翠儿翻了白眼:“拜托,刚打了针怎么也得等会儿,你还真以为是神仙药啊。”
刘方接了翠儿药箱子过来刚要往外走,太子道:“不许走。”
刘方脸色一沉晃了晃手里的火折子,在自己腰上比划了比划:“怎么,太子殿下是想亲自体会一下我大唐新研制的火器不成。”
太子:“你们既是来给老师治病的,老师的病没有起色之前怎么能走。”
刘方:“他是你老师又不是我老师,我管他死活呢,太子殿下是不是忘了,我们可是敌军,要不是看在七小姐跟五郎以往的情份上,皇上才不会让我们走这一趟呢。”
太子听了七小姐跟五郎过往的情份这句,脸上的嫉意一闪而过,却被刘方看在眼里,暗笑,又坏心的加了把柴火:“当年在清水镇的时候,五郎跟七小姐天天在一处划船荡舟,那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如今想来真让人怀念呢。”
六月听不下去了:“你胡说,明明是书院的一群人划船荡舟。”
刘方:“一群人里数着五郎跟你家七小姐最近乎,你天天跟着你们家小姐,敢说没去找五郎。”
六月语塞,太子道:“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一处玩也没什么。”
刘方:“那时候五郎可不是未出阁的姑娘,他是出口成章的风流才子,是各家姑娘们的春归梦里人。”
翠儿差点儿没笑出来,死胖子这真是气死人不偿命,那小太子的脸都气红了,估摸心里不知灌了多少醋呢,倒是罗七娘最淡定,应该说是走神儿,那神情仿佛跟着胖子的话怀念那些日子呢,不过,说起来清水镇那些日子,对罗七娘来说,的确是最快活无忧的。
罗七娘是个可怜人,看似出身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日子过的还不如自己跟桂儿舒心,如今更是嫁到了北国,这一生再也回不去大唐了。
想到此不免心生怜惜掐了刘方一下,示意他闭嘴,笑着跟北国太子道:“刘校尉自来喜欢玩笑,殿下莫当真,娘娘是把公主当妹子看的,不然也不会什么好东西都往你们北国太子府送了。”
七娘不乐意了:“什么妹子,我可比她大。”
翠儿笑了:“那娘娘把你当姐姐看,总行了吧。”
姐姐?七娘不由瞥了眼太子,他也叫自己姐姐,两人目光一对,太子心中的酸意去了一半,心想是啊,自己吃的哪门子醋,那个万五郎就算再能有名声也是女的,如今还是大唐皇后,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自己抢七娘的。
想到此,心情陡然好了不少,却仍不喜欢跟刘方说话,而是看向翠儿:“我不是要拦着翠儿姑娘,是姐姐自从嫁到北国来,常想起大唐的事,今儿翠儿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去我营帐中陪姐姐说说话儿可好,也让姐姐一解思乡之苦。”
大单于也道:“既是太子妃的朋友,就去太子营帐说说话儿好了。”
这祖孙俩一唱一和的就是为了要留住翠儿,若他们来硬的还真不怕,横竖自己腰上这一圈手榴弹,足以震慑住大单于,可要是来软的就不好拒绝了,尤其还把罗七娘推了出来,就算罗焕是北国细作的事情,天下尽知但罗七娘是罗七娘,罗焕是罗焕,罗焕是北国的细作,罗七娘却是大唐的崇慧公主,如今公主思念家乡想跟家乡的小姐妹说说话儿,实属人之常情。
刘方有些拿不准看向翠儿,翠儿道:“刚给国师用了药,不知何时退烧,刘校尉就在这儿帮着我看着些,若退烧了让人去知会我一声,我去陪公主说说话儿。”
刘方点头凑近翠儿低声道:“那你小心些。”
刘方虽是小声说的七娘却听见了,翻了白眼:“胖子你什么意思,我还能吃了你的翠儿不成。”
刘方没好气的道:“我是怕翠儿跟你学的刁蛮了。”
七娘恼起来待要跟他辩驳,翠儿忙拉了七娘的手:“公子给了我个熬奶茶的方子,比你们北国的奶茶好喝。”
七娘一听高兴了:“那你快熬给我尝尝。”拉着手去了。
大单于摆手示意刘方坐,刘方拍了拍自己的腰:“多谢大单于赐座,今儿不方便就不坐了,站着也一样。”
大单于看了看他腰上东西:“你刚说这是新研制出来的,是跟之前的不一样吗。”
刘方:“一样也不一样。”
太子:“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刘方摆手:“我说的是可是大实话,一样都是火器,不一样的是比之前的威力更大,所以我说一样也不一样有什么不对吗。”
大单于脸色变了变:“这么说你腰上的这些比昨儿的威力更大。”
刘方:“是啊,昨儿用不着使唤新的,旧的就足够了。”
太子:“有本事明刀明枪的打,用这种东西胜之不武。”
刘方嘿嘿一乐:“五郎说了,我们大唐的兵大都拖家带口,命金贵,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别管怎么打,能赢就成。”
太子哼了一声:“你们大唐的兵将命是命,我们北国兵将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刘方摊手:“这个要看你们自己了,若觉得将士的命金贵就别上赶着送死了呗。”
太子:“若我北国也有你们这样的火器,我们将士的命也一样金贵。”
刘方摊手:“问题是你们北国不是没有吗,而且你们别想着做,这玩意麻烦着呢,一个弄不好自己就炸了,到时别没研究出来反倒把自己人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