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延脚步微顿:“不必。”
“要的。”潘小衍坚持,“您是为护我受伤的。”
傅峥延沉默片刻,推开门:“进来吧。”
厢房陈设简单,桌上多了个军用皮箱。
傅峥延在床边坐下,解开领口,露出肩头。
伤口不深,但皮肉外翻,血珠还在渗。
潘小衍心头顿紧:“我去找纱布……”
“箱子里有。”
潘小衍打开皮箱,取出医疗包。
他走回床边:“我帮您上药。”
傅峥延没说话,侧过身。
油灯下,男人肩背线条结实。
伤口在右肩后侧,潘小衍凑近,蘸了药粉轻轻涂抹。
傅峥延背脊微绷。
潘小衍能闻到他身上皂角味混着血腥气。“疼吗?”
“不疼。”
缠纱布时却遇了难。
伤口位置刁钻,试了几次纱布总滑落。
潘小衍抿唇,干脆爬上床跪坐到他身后,双臂绕过肩头,将纱布从前胸绕到后背。
这个姿势,几乎将人圈在怀里。
潘小衍耳根发热。
终于打好结,他松了口气,正要退开——
傅峥延忽然转身。
两人距离极近。
潘小衍还跪坐着,这一转身,几乎面贴面。
油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晃。
潘小衍看见他眸色很深,喉结滚了滚。
“夫……”傅峥延声音沙哑,“你……”
窗外忽然传来轻响——
“咔。”
像树枝断裂。
傅峥延眼神骤凛,猛的将潘小衍往后推,翻身下床吹灭油灯。
黑暗降临。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将潘小衍护在身后。
潘小衍心跳如擂,抓紧他衣角。
窗外雨声里,隐约有脚步声,在屋顶,在廊下。
不止一人。
傅峥延摸出配枪,子弹上膛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拉潘小衍退到墙角,用身体挡住。
“待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