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伸手。
潘小衍后缩,背抵上车厢壁。
秦慕白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他脸颊不过寸许。
“夫人,”他声音放轻,“您知道武爷在世时,最爱听您唱哪出戏吗?”
潘小衍心跳微滞。
“……哪出?”
秦慕白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贵妃醉酒》。”
他收回手,坐直身子,目光仍锁在潘小衍脸上。
“您扮杨贵妃,醉步蹒跚,眼波流转间那股子媚而不妖的劲儿……武爷常说,那是他见过最美的景。”
潘小衍喉咙发紧。
“秦管家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只是想起,”秦慕白看向窗外,“杨贵妃醉酒后,高力士来扶她那段戏词……‘娘娘,您脚下仔细’。”
他转回头:“可昨夜,您屋里那声重响……没人扶您吧?”
潘小衍后背渗出冷汗。
“我做了噩梦,”他垂下眼,“从床上跌下来,碰倒了凳子。”
“哦?”秦慕白眉梢微挑,“那您手上这伤……”
“摔倒时划的。”
“颈侧的血痕呢?”
“……也是。”
秦慕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温润,却让潘小衍头皮发紧。
“夫人,”他轻声说,“说谎的人,眼神会飘,耳根会红,呼吸会乱。”
他倾身靠近,气息拂过潘小衍耳廓:
“您这三样,全占了。”
潘小衍汗毛倒竖,猛地推开他:“秦管家,请自重!”
力道不大,秦慕白却顺势后仰,撞在车厢壁上。
一声闷响。
他揉了揉肩,抬眼看向潘小衍,眼中掠过讶异,随即沉下。
“夫人力气不小。”他慢声道,“看来昨夜那场‘噩梦’,没伤着筋骨。”
潘小衍心顿沉。
露馅了。
一个“柔弱寡妇”,哪来这么大力气?
【警告!秦慕白疑心值+20!】系统提示音响起,【当前疑心值:65!接近危险阈值!】
秦慕白试探
“我……”潘小衍想辩解,马车却停了。
车夫在外喊:“夫人,到了!”
潘小衍如蒙大赦,掀开车帘就要下车——
手腕被扣住。
秦慕白的手冰凉,力道却重。
“夫人,”他声音压得极低,“西厢房那暗格,是武爷生前藏重要物件的地方。钥匙只有两把,武爷一把,我……”
他顿了顿,指尖在潘小衍腕间一按:
“我这儿,也有一把。”
潘小衍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秦慕白知道暗格!
“你……”
“今晚子时,”秦慕白松开手,恢复温和神态,“我会去查账。夫人若想‘整理’暗格里的东西,那是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