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我来家里接你。”蔺逸远边说边把电脑线拔掉,塞进包里,“那我先走了。”
黎清昭看着他急匆匆地背影,百无聊赖地躺在了沙发上。
她这场恋爱谈的,好像是半丧偶的状态。
黎清昭点了点仙女的小鼻子,“蔺逸远可真讨厌。”
蔺逸远下电梯的时候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捏了捏鼻子,找到自己的车,发动引擎就离开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蔺承则的车停在了角落里。
男人坐在车上,眸色隐匿在黑暗中,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
蔺承则一路跟着黎清昭回来,又亲自看着蔺逸远离开。他自嘲地笑了笑,摸出一支烟,“啪嗒”一声点燃,幽蓝色的火焰映衬在他的眸子里,烟雾很快将他的脸庞模糊掉。
蔺承则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偷偷地窥探着弟弟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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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昭这几天都过得有气无力的,外面温度太高,她压根就懒得出门。
没男朋友陪伴的日子,她只能窝在家里撸猫,随便找两个片子来看看。
说实话,黎清昭其实不能共鸣蔺逸远的忙碌和奋斗,她甚至不能理解蔺逸远拼命搞定一个项目的动力。
他上进心强,想进公司,想向家人证明他的价值。而她则是个百分之百的咸鱼,没什么事业心,整天就是想着吃喝玩乐。要说她有什么人生目标,大概就是希望黎家人不要再过度约束她了。
她希望自己更自由一些,可以像那些富二代一样玩儿赛车、蹦极、攀岩……
不过她也能理解家里人反对她玩儿极限运动,毕竟她从小就是个弱胎,体格不好,身体素质不如别人——
黎清昭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早产住进了保温箱,两岁多的时候发烧生了场重病差点儿去见阎王,五岁的时候淘气,自己在浴缸里模仿美人鱼差点儿淹死。
好不容易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养育得和别的小孩一样能上山下河,结果在十岁那年,又差点儿又被蔺逸远一盒花生蛋糕给毒死。
黎清昭一边回忆着自己坎坷的成长历程,一边挑选晚上去蔺家吃饭的衣服,还得由衷感慨一句,她好端端地活到现在,确实很牛逼,看来以后还是得珍爱生命,远离极限运动,免得阎王让小鬼来索她的小命。
黎清昭打扮好,没出十分钟,电话就响了。
她像个小麻雀一样拿起手机,却发现打电话的人是蔺承则。
“大哥。”
“逸远不顺路,所以委托我来接你。你收拾好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这样呀。”黎清昭嘴角挂着的笑消失,“那我还有两三分钟就下去。”
“不急,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他知道,女孩子出门一般都比较慢。
挂了电话,黎清昭又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才下楼。
也说不清为什么,她一眼就看到了蔺承则的车。那天晚上的尴尬事还在她心里打着结,黎清昭索性直接去拉后座的门。
没拉开。
即使是到了傍晚,室外的气温依旧很高,热风吹在肌肤上,消解了黎大小姐最后一点儿耐心。她敲了敲车窗,示意对方开门。
蔺承则把车窗降下,“清昭,坐前面,我不是你的司机。”
黎清昭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龟毛男人,讲究还挺多。
不过用人手软,黎清昭还是挤出一个假笑,礼貌地叫了声“大哥”,然后坐在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她一进入他的地盘,瞬间就被他车上的气味裹挟。他车上的味道不像有的男人的车那样,一股怪味,让人作呕。
他车上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和他休息室里的味道一样,是那种极淡又凛冽的雪松味。
倒是很舒服的味道。
只可惜,车上的氛围并不让她感到安心。
从她上车之后,车内就一片缄默。
蔺承则是沉默寡言的人,很少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黎清昭虽然平时闹闹腾腾的,是个小话痨,可在蔺承则面前,也被吓成了小哑巴。
这股尴尬又奇怪的氛围顺着她的每一根毛孔蔓延到她的胸腔,她的小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怎么深呼吸压抑也没用。
要不是每年定期体检两次,各项指标均正常,黎清昭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心脏病。
“清昭,你不舒服?”他偏过头问,顺手递给她一瓶水。
黎清昭摇了摇头,“还好。”
“我听逸远说,你和同学要起开了个工作室,要拍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