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凌乱的发梢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清昭。”男人突然叫她,语气温柔地不成样子。
“嗯?”
“过来。”
黎清昭放下手机走过去,被他握住手腕轻轻一拽,跌坐在床沿。蔺承则仰头看她,眼神深邃,“亲一下。”
“你能不能别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黎清昭瞪他,却又不忍心真的拒绝他。她飞快地在唇上碰了一下,想退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消毒水的气息混着他的味道,带着点苦涩的甜。
“够了。”她喘着气推开他,“你还输着液呢,跑针你就不作了。”
蔺承则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精神疗法,有助于康复。”
“歪理。”黎清昭把枕头拍松,垫在他背后,“中午想吃什么?”
“阿姨一会儿过来送。”
“行。”
“清昭。”他又叫她。
“又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黎清昭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人靠在床头,病号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眼神却温柔得像一汪水。她忽然觉得,这一趟回来得真值。
夫妻之间总有一些相濡以沫的时候,黎清昭觉得,这一天算-
蔺承则留院观察没问题后,就出院了。回家后,黎清昭担任起妻子的职责,督促他多喝水,多蹦跳,争取快点把石头排出来。
她特意给他买了一个透明的量杯,上面印着刻度,亲自把水送到他面前,督促他喝水要达标。
蔺承则从文件里抬起头,看着那个刻度量杯,有些好笑,“这是哪来的?”
“早晨特意让周助理买的。”她把杯子往他手边一放,“医嘱说每天饮水量要达到两千五到三千毫升,我得监督你。”
他无奈地端起杯子,在她注视下一饮而尽。黎清昭满意地点头,又叮嘱他要多蹦一蹦。
“你不要嫌弃丢脸,我又不会笑话你。医生都说了,多跳一跳,有助于结石排出,上下震动,让石头往下走。”
他放下杯子,眼神微妙,还是觉得这动作有失大雅,“你确定?”
“确定。”她拉他起来,笑着说,“你要乖一些,要听医嘱呀,蔺总。”
蔺承则被逼无奈,在楼下蹦了一圈。黎清昭却出尔反尔,看着他的样子,怀里抱着猫捧腹大笑。
蔺承则被她气够呛,往沙发上一坐,抬手去给自己倒水。
“再动一动。”她用脚在他膝盖上踢了一下。
蔺承则:“明天再说,这事需要循序渐进。”
“多动一动得把石头排出来,要不然难受的可是你。”
“明天再蹦。”
黎清昭耸了耸肩,心想他不愿意蹦,她又不能背着他,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不过,黎清昭一直很关心他排石这事,晚上睡觉之前,她一边敷面膜一边问他:“排了吗?”
蔺承则刚从浴室出来,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头发还在滴水,面不改色地说:“还没有。”
“都一天了,不应该啊,医生说今天大概能排出来啊。而且你喝水量明明够了,那肯定是你蹦的不够,明天要多蹦一蹦。”
蔺承则身上一点也夹杂着病人的虚弱,他取出吹风机语气平淡,“可能每个人身体状况不一样吧,有的人要两三天才能排出来。”
黎清昭盘腿坐在床尾,盯着他看,只见男人打开吹风机,利落地把头发吹干。灯光下他的脸色确实还有些苍白,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隐忍什么。她叹了口气,把枕头摆正,“那早些睡吧,今晚你要是疼得受不了,记得喊我哦。”
“好。”蔺承则也钻进被子,随手关掉床头灯,长臂一伸,就把她圈在了怀里,亲了亲她。
可亲着亲着,他手脚就不老实,开始扯她的睡衣。
黎清昭攥住他乱动的手,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大哥,你是病号,ok!能不能别想那些事了?!”
蔺承则揉了揉鼻子,思索两秒,松开她,“睡觉吧。”
黎清昭支着胳膊看着他,“你争取早点把石头排出来,到时候也不晚。忍一忍,好吧。”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出声来。
蔺承则觉得,她一定是在故意嘲笑他,翻过身背对着她,不吭声。
“喂!生气了?还是睡着了?”她不依不饶地去捏他的脖子。
蔺承则反手攥住她的手,“没有。”
“哦,那就睡觉了哦。”
黎清昭也不哄他,把被子往上抻了抻,闭上了眼睛。
蔺承则等了一会儿,只觉得她身上的香气在他的鼻尖缭绕。他忍不住,又转过身,把她圈进怀里。
黎清昭把眼睛睁开,双手往他脖子上一搂,“真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