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只有工作的时候才戴眼镜,他有些看不太清顾临渊的表情,便走过去。
顾临渊显然早瞧见了他,却没推门下车,只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望着他走近,像在等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两人对视半晌,顾临渊才探出头,手肘搭在窗沿上,带着点戏谑的笑意说,“学长,我破产了。”
沈叙白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祝贺你。”
顾临渊明显愣了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学长,我认真的。”
“我也是。”
顾临渊挑眉,拖长了调子问,“那以后怎么办?”
沈叙白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抬眼时神色如常,“本来订了家日料,人均一千,现在取消了,换成五百的了。”
顾临渊有些不满,“你就不能按常理出牌?正常剧情里,你该说‘没关系,以后我养你’才对。”
“如果你愿意的话。”
沈叙白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语气依旧平淡。
顾临渊忽然伸出手,示意他过来一点。
沈叙白不明所以,但照做。
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顾临渊愉悦地说,“乐意至极,我早就想吃学长的软饭了。”
沈叙白镇定点头,“行。”
直到车子开出两条街,他的耳根才褪去了红。
顾临渊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淡下去过。
“学长,去哪吃饭?”
“刚刚不是跟你说了?”
顾临渊顿了顿,笑着说,“行。”
这天后,顾临渊还真罢工了,公司也不去,开始在家里做贤夫,研究菜谱,把沈叙白的一日三餐都给包了。
顾临渊很会拿捏他的胃,导致沈叙白最近到点就往家里赶。
今天吃的羊肉火锅,秋冬,适合进补。
沈叙白见他在看娱乐新闻,表情不太好,便夺了手机叩在桌面,“网上都是瞎写的。”
“也不算编瞎话,有些人分析的八九不离十。”
沈叙白没接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顾临渊心里一暖,笑道,“放心,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赚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他想要的东西,其实也就那么几样。
沈叙白的确还算放心,这几天新闻满天飞,大多都是在说顾家的几家公司被市场监管局调查,税务局也介入其中。
商人其实最怕查税,但又不那么怕。
取决于上面够不够硬。
按理来说,顾家很硬,新闻应该不会满天飞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压都压不住。
但也可能是树倒猢狲散。
毕竟商场如战场,一方有难八方为难。
临睡前,顾临渊正在玩手机,忽然听见沈叙白迷迷糊糊地说,“我明天想吃牛排。”
“好啊,中午还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