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苏韫顿感刺眼。
从前父母膝下唯有她一个,父母恩爱琴瑟和鸣。
父亲洁身自好,清廉公正,后院只有母亲,无通房无纳妾。
十六年来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从不曾羡慕旁人。
可弟弟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母亲眼里只有了弟弟,对他的关心远超寻常。
身后跟着好几个乳母,可她从来都亲自哄抱。
苏韫知道自己不该多想,父亲年岁不小,没有儿子的母亲举步维艰。
现在她应该为母亲高兴,可还是忍不住难过。
以前父亲每每下值,第一件事是询问她。
如今是弟弟了。
她悄无声息回了闺房,刚打开房门就见一大坨橘黄色的毛绒团子在地毯上。
它察觉到了开门的声音,喵的一声发出。
苏韫喜笑颜开,将羊毛地毯上的猫一把抱入怀里:“小老虎是不是想我了呀?专门在门口等我。”
肥肥的橘猫将自己奶白毛发的肚皮一番,嘴里喵喵叫个不停,似乎是在回应少女的话。
冬季寒冷,外面的风像是利刃,刀刀割人肉。
大家都喜欢窝在屋头烧炭,可猫哪里是呆得住的性子。
一日苏韫将院子上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小老虎的行踪。
她连忙带着彩韵出了院子去找。
前几日才飘飘洒洒落了好一场大雪,外面的积雪大概有人小腿那么深。
即使身穿厚实的斗篷,苏韫也被冻得瑟瑟发抖,小脸通红一片。
“姑娘,咱们回去吧,说不定晚上小老虎就自己回来了。”彩韵劝说道。
苏韫的身体不好,是自娘胎就带来的,先天不足。
苏夫人的身体就不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就苏韫一个了。
苏韫摇摇头继续走,天寒地冻猫猫狗狗在外面过夜最容易冻死。
“那我们回去,向大人夫人多要点人手也好。”彩韵继续劝说。
苏韫眼圈倏地一下红了,爹娘大概巴不得小老虎死在外面吧。
毕竟他们总是担心猫身上不干净,惹弟弟生病。
这件事她都没敢和他们说,说了估计她就不能出门了。
小老虎喜欢找其他猫玩,甚至于去马场逗马玩,苏韫打算先去马场找猫。
苏韫本以为冰天雪地的马场会空无一人,却没想到还有旁人。
幸好只有一人,隔着有些远,身姿矫健,似乎是个年轻人,苏韫没看清人脸。
她从马棚外一一走过,一边仔细检查马棚内,一边喊道:“小老虎,小老虎”
正在马场练习雪地骑射的陆慎炀听力过人,耳畔不断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
他停止射箭,视线循着声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