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内心暗叹一声气,这陆世子看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样,没想到还不好糊弄。
“世子可还记得张兴?”苏韫继续补充,“与他是否相识?”
“不认识,他母亲找上门来第一次知道。”陆慎炀斩钉截铁回答。
“错了。”苏韫淡淡一笑,提示说道:“陆遇不是说了吗?你纵马驰行撞了他。”
陆慎炀神情陷入回想了,一双英气摄人的眉头紧皱,越发显得整个人脾气乖张,暴戾恣睢,吓得彩韵脖子后缩,眼睛直盯脚尖。
片刻后他还是摇摇头:“记不得了。”
这些事情平常无奇,常有发生,没什么需要特别记忆的点。
“陆遇说的事情确有发生,但你当时却无记恨张兴。”见过实在想不起,苏韫继续往下说。
陆慎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对视苏韫,神情耐人寻味:“你怎么知道我未记恨于他?”
“那日你不慎将张兴的炭笔和书籍毁坏。”苏韫错开视线,声音小了些似乎带点羞涩难言,“但过后你带了新的书籍和文房四宝赔偿他。”
提及这件事,陆慎炀的脑海里模模糊糊有了印象。
他毫不费力地提着肥硕的大猫,踱步靠近苏韫,能够清晰闻见她身上的梅花香,嗓音带着笑歪头问道:“我比较好奇,苏姑娘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话音刚落,苏韫瓷白细腻的脸蛋刷地一下红了,她之所以藏东藏西不说实话,就是为了逃避这个问题。
“小老虎乱跑进竹林,我去找它的时候不慎听见。”苏韫气势不足地说道。
陆慎炀脸上赞同地点点头,嘴上却相反:“哦,原来是偷听,难道刚才避重就轻。”
说到竹林,他终于清楚完整地记起了。
他骑马时不小心毁坏了别人的东西,虽然他性情顽劣,可也不是个一点道理都不讲的人,回府后就打包了一堆东西准备赔偿。
秋末沙沙作响的竹林,因为不认识人,也难得再去打探姓名这些。
接连找了几日,他终于在竹林堵到了人。
张兴被气势凶悍的陆慎炀吓得瑟瑟发抖:“陆世子,当日我是真的来不及避让,不是有意惊了你的马儿,你大人有大量,求你不要和我计较。”
陆慎炀皱眉看着眼前人,被别人撞坏了东西,自己倒还先赔礼道歉认错,真是稀奇了,他扬扬手里准备的包袱欲要说话。
他扬手的动作惊得张兴更加面色惶恐,整个人抖得厉害,转身就要逃跑。
陆慎炀找了好几日终于找到人,现在跑了又要再找,他可不愿意再费功夫。
人高腿长几步追上,声音带着不耐烦:“你跑什么啊?”
张兴害怕地双手报肩,呈现防御戒备状态,惶惶不安盯着他不说话。
陆慎炀本来就不认识他,只想着事情赶紧解决就完事。他利索地掀开包袱给张兴看:“我那日损坏你的书籍和炭笔,今日都加倍赔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