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他本不打算去教坊司,既然是无聊解闷的?玩物,怎么上了瘾上了心?
但一番斗争后,他又?觉得?凭什么让她好过?她欠他,就该补偿他,让他舒心畅快,应该让他痛痛快快好好发泄一切。
不知不觉见走至肃王妃曾经的?院子,他望着熟悉的?一切。
跪在她院子里,他有?错!
无论是对真的?苏韫心有?不舍,还是视她为玩物暂时不想她死,他都不得?不承认,他不愿她死,身为人子,他竟不能?手刃仇人。
陆慎炀直直跪在院子里,直到天色微亮准备上朝才离开。
吴舟看着他不佳的?脸色,心里无奈低叹一声?。
苏韫依旧是睡得?晌午才起,简单用了些饭菜后,就去找了老鸨锦娘。
锦娘的?年?纪与她娘差不多大,苏韫开门?见山道:“不知能?否请个锦娘帮我打探些消息?”
“好姑娘,你有事?相?求于妈妈我,我本是不该推却的。”老鸨锦娘笑?脸吟吟,一双眼眸贼溜溜转着,“但是在这京城干什么不费钱?更不别打?探消息这些精细活了。”
苏韫的眼眸颤了颤,锦娘说?的话在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想获得什么,需得同样付出。
“妈妈,你开个价。”苏韫温声道。
“咱们就不说?那些金银的俗物?了。”锦娘热情?地拉住苏韫的手?臂,“你若能勾着那位殿下一月来五回,我把你当菩萨供着都没问题。”
在这京城钱多了,也要看有没有命保住,有没有本事?存下。
有了这位贵客在这,要银子不费吹灰之力。还是别人低三下四,心甘情?愿送来的银子。
苏韫面露难色,这种事?她如何能保证。
于她而言,最好的计划便是陆慎炀是一两个月来一次,既能护佑她在教坊司的安全,又能使她免于遭受床榻之苦。
“苏姑娘,我知道你担忧家人,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陛下朝廷在清算百官,你说?没人与你互通消息,苏家有个什么好歹你都被蒙在鼓里。”锦娘一番话全然为苏韫着想的模样。
苏韫情?绪低落了些,良久后道:“此事?我尽力而行,希望锦娘也多多费心。”
“你放心,我不是那般铁石心肠之人,只?要你肯下功夫,我都记在心里。”锦娘将?将?一番话说?得漂漂亮亮。
苏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后,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
既然这副身子已成了明码标价的物?件,一次与五次以及无数次又有什么区别,还不能争取多获得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她失去了景家,不能再失去苏家了。
陆慎炀连着几夜都没有再来教坊司,苏韫不知是被他的一番话吓的,还是被锦娘的暗有所指影响,近来几晚夜夜噩梦。
梦里她的脑海里总是不断闪现破城之日吴舟端着的渗血木盒,倏地打?开后景阳死不瞑目,双眼流血地瞪着她。
或者梦见彩韵和小老虎如同陆慎炀预言的那般,惨绝人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