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如坠冰窖,全身气得剧烈颤抖。
陆慎炀怎能如此混蛋!捏造事实,污蔑他人,他真是信手掂来,毫无良知。
她以为他至多会大?费人手,四处搜查逮捕她,毕竟当初兵败城破之日,他也未曾找苏家人算账。
没想到?他在她身上泄愤一段时日后,仇恨更甚,连她的家人都不愿放过了。
小孩子还叽叽喳喳说着?苏家的事,无非是众人的嘲笑,大?家看乐子罢了。
苏韫手脚冰凉地回了房屋,她不知是喝了绝嗣药的缘由,还是因为听了苏家的遭遇。
天色渐暗,她不知道陆慎炀有多少耐心。
一个私藏朝廷罪犯的罪名扣下来,整个苏家都得入狱,男子充军,女子入教坊司。
他父亲清高有骨气,怎能受此奇耻大?辱。母亲向来体弱,若是进了教坊司,她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年幼的弟弟焉有命在。
坐立难安的苏韫带着?帷帽去?了她朝思暮想的苏府,曾经干净的大?门口如今乱哄哄地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苏家的大?门紧闭,但是外面响起徐秀的声音:“若苏家执意不交出朝廷重?犯,则按照律法?处置。”
她捧在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跪伏在地面,一声声重?复。
是当年陆慎炀赠给?她的,也是城破之日丢让她自刎谢罪的匕首。
苏韫只看了徐秀一眼,便不忍心再?看,都是她的错连累了无辜之人。
她手脚沉重?,感觉自己?像是全身上下都被?拷上了沉重?的枷锁,一步步行尸走肉到?曾经的肃王府,如今的荣王府。
王府灯火通明,外面的侍卫见她双目无神地呆滞向里走,连忙呵斥:“你是何人?”
苏韫张了张嘴,声音苦涩:“罪妇苏氏前来自首。”
侍卫公事公办道:“我等先行?进去请示殿下。”
苏韫跪着坚硬的?石板处,只觉今日摔伤的?腿似乎疼得更厉害了。
侍卫隐隐约约听了些外面的?消息,但主人未曾下达命令也不敢私自放人,只恨不得能长四条腿飞快去回禀,离开时还特意?示意?其他侍卫看住她,万一人跑了上面追责下来,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陆慎炀胸有成竹地稳坐钓鱼台,鱼竿却晃来晃去地摇着,吴舟眉头?紧皱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禀殿下,外面有一女子自称罪犯苏氏前来认罪伏法。”侍卫恭敬回禀。
陆慎炀不着不急:“即是罪犯,何故来我荣王府,罪犯自该去官府衙门?。”
侍卫闻言愣了片刻,缓过神来连忙答是,又急匆匆离开。
跑回去将此话传去苏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