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明白了,无非是?进过?教坊司的女人,是?这辈子都洗刷不干净的污点。
“我不管她们心里如何想。”苏韫的语气重了些,“但不许在我这抱团霸凌,故意排挤人,若是?做不到?你们便自己?离开。”
她向来?都是?好脾气从不说重话气话,吓得薛婆子面?色发白连连保证:“夫人放心,我等会便去叮嘱那些小蹄子安分守己?。”
陆慎炀是?在此?事突然到?来?,他十分稀奇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什么?了?”
薛婆子似是?见到?了救星,眼眸发光:“夫人说丫鬟们规矩没学好。”
不说其他丫鬟看不起徐秀,谁心里又真正看得起苏韫。
一个嫁过?人又进过?教坊司的女人,也只有本事在她面?前耀武扬武。
陆慎炀倏地变了脸色,神情阴森:“规矩都学不好通通发卖便是?,连主人都伺候不好留下作甚。”
薛婆子没想到?他说的更加吓人,心里也歇了那点小心思:“是?,老奴现?在就去教训她们。”
“不必了。”陆慎炀扫了眼面?色平静的苏韫,“将她们都撤了,去王府换一批手脚麻利听话的来?。”
薛婆子愣了几息,在陆慎炀神情越发不耐烦时点头。
“没什么?大事,何必换人。”苏韫语气温柔,“不过?是?我常见徐秀孤零零一人,怕她们孤立嘲笑她。”
陆慎炀眉头轻松:“那便以夫人之言。”
徐秀的事情他并不在意。
听见夫人两字,苏韫蝶翼般的睫毛颤颤,将视线继续投在树上。
陆慎炀不喜看书:“一堆小字,天色都暗了,小心以后成瞎子。”
苏韫轻叹一口气:“不看书,干什么??”
“许久没吃你做的桂花糕了。”陆慎炀忽地问道。
苏韫愣了愣,随后道“这里应该没有桂花蜜吧。”
眼下不是?秋季,又没有以往桂花的存货之类。
陆慎炀倨傲地抬起下巴,薛婆子连忙答:“有的。”
苏韫:“那我去为?殿下做吧。”
站在灶房时苏韫身上围着围裙,神情依旧有些发呆。
回想起以往的桂花糕,从前他的喜欢如此?直白热烈,后来?教坊司他的拒绝依旧直白,但却是?厌恶。
如今怎的又换了态度?
她有些手生地做着这一切,等到?热气升腾桂花香气四溢时才缓缓回神。
看着白颤颤的糕点上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蜜,她心情莫名地愉悦,特?意挑选了一个带花纹的乳白色瓷盘。
她将糕点端上来?时,心里还?有些紧张地看着陆慎炀:“许久没做了,估计味道有些变了。”
陆慎炀大大咧咧地从手拿起,痞气十足地扔入嘴里咀嚼:“没变,还?是?一样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