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处的匕首只余柄手,其余的尽数没?入身体。
刺眼的鲜血染透她的衣衫,空气里的血腥味弥漫,熏得他手脚发软,几乎昏厥。
“吴舟!”陆慎炀目眦尽裂,胸腔里的血液呛在了嗓子撕心裂肺,:“吴舟,快去找太医。”
听见动静的吴舟神色忽变,立刻骑马奔驰。
院子里的奴仆都被?惊醒,人人神色慌张地起身点灯,不知?忽然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徐秀跑进屋内,看见被?太子殿下?抱着怀里的姐姐。
面色白的吓人,胸口上的匕首更是令人心惊。她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脑海一片空白地等着太医。
等待的过程格外?煎熬,陆慎炀的目光注视着苏韫。
难怪她近日一反常态,他以为她想开了放下?心中?芥蒂,原来?尽是如此狠心。
不过是喂他吃一把甜枣,再决绝地弃了他。
太医院的太医尽数出动,院内灯火通明。
“夫人受伤的位置极为隐秘。”御医小心翼翼地瞟了眼苏韫胸口,“臣不如唤医女前来?。”
娘娘们的身躯岂是他们能看的,而且这般祸事还是不沾手的好?。
“你是想抗旨?”陆慎炀似饿虎猛狼锁定他。
若是他敢说推脱一个字,必定是尸骨无存。
年老的御医擦着额头的冷汗:“殿下?,夫人受伤的位置极为凶险。需要一个人使巧劲拔下?匕首,紧接着上药缝合伤口。”
章太医在旁边摇着头,太凶险了。
拔刀后不一定能及时止住血,后期伤口发热高烧也是困难重?重?。
看这匕首贯入伤口的情况,她是下?了狠心的。
“依你看,谁来?拔刀最好??”陆慎炀狠厉的目光直直看着御医。
御医年老的脊梁被?迫人的气势压低几分,支支吾吾说不出合适的人选。
这种刀架在脖子上的事情谁敢做?出了事谁能承担责任?
陆慎炀见低头似鹌鹑瑟瑟发抖的太医环视一圈,不容置疑道:“你来?指挥,孤来?拨。”
将苏韫的性命托付这么一群懦弱胆怯的太医手上,他不放心。
依照着御医的话,陆慎炀强忍心里的恐惧,手四平八稳地放在刀柄处。
接着按照嘱咐,迅速拔出。
霎那间温热的鲜血从她胸腔飙出,洒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陆慎炀紧紧握着匕首楞在原地。
他送了她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她最后只记得匕首?
早侯在一旁的太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上药,经验老道的御医手脚麻利穿针缝合。
针灸的针灸,陆慎炀像是一个无关的局外?人站在原地,无能为力。
“血止住了!”御医惊呼一声。
陆慎炀瞬间回了神,太医们都深呼一口气。
今儿的脑袋全?是保住了。
待太医离去后徐秀将药汤端进来?,陆慎炀喂苏韫喝药。
但?昏迷的人哪能喝下?,全?部顺着嘴角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