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一个惨,浑身都是血,湿头乱糟糟地贴着,小脸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衣服上、胳膊上,全是暗红的血,有的已经干了黑,有的还是湿的,黏糊糊的。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熏得人直皱眉。
“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秦山的声音都变了,手里的拐杖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他一把抓住沈空青的胳膊,那双打过仗的手,竟然在抖。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爷爷,是谁干的!”
一股煞气从老人身上冒出来,旁边的钱卫东都吓得哆嗦了一下。
“老长,您误会了!”
钱卫东赶紧上前,把路上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从产妇难产,到死婴复生,再到血崩急救,他讲得口干舌燥,激动起来还不停地比划。
秦山听得眼珠子越瞪越大,嘴也张着,脸上的神情从吃惊,最后变成了一种心疼又骄傲的情绪。
他松开沈空青,小心地绕着她走了一圈,嘴里不停念叨。
“好样的……好样的……”
“丫头,你今天累坏了,快回去歇着,什么都别管了!”
沈空青摇摇头,看向他那条伤腿。
“您的针都两天没扎了。”
她甩了甩麻的胳膊,语气很平淡,但就是不让你拒绝。
“扎完我再去睡。”
“你都这样了还……”
秦山还想劝,可一对上沈空青的目光,话就咽了回去。
秦山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心里却是又暖又软。
这丫头,脾气犟得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警卫员小张已经机灵地搬来了小马扎,扶着秦山坐下。
沈空青没回屋,就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打开了那个小针袋。
她抽出几根银针,捻在手里,动作熟练又准。
【右腿:“饭来了!饭来了!我都饿了两天了!”】
【右腿膝盖:“丫头,多给点多给点!我要长出新的软骨!”】
沈空青集中精神,银针落下,又快又没动静。
秦山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暖流,比平时更厚实,顺着穴位钻进腿里,赶走了盘踞多年的阴寒和疼痛。
他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女孩专注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丫头,你这手绝活,真是神了。”
几针下去,她脑门上又冒出了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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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针,她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快!快去睡!”
秦山急了,冲着小张喊,“小张,送丫头回屋!”
“是!”
沈空青摆摆手,自己扶着墙,一步步挪回了那间破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