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手里攥着一截黑胶皮线,抽出刺刀,三两下就削开了外皮。
里面是几股拧在一起的细线,有铜的,还有几根银白色的,是用来增加强度的。
“这个行不行?!”宁远把线拿到沈空青脸前。
沈空青捻起那根银白色的线。
用指肚搓了搓。
够细,也够硬。
“行。”
她把那几根线抽出来,扔进装酒精的盘子里。
“点火。”
刘医生赶紧划火柴。
沈空青拿镊子夹着线,在火苗上燎了个来回,线被烧得通红。
虽然不是正经的医用材料,但现在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扶好。”
沈空青丢下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她用那根从步话机里拆出来的线,在之前钻好的骨孔里穿来穿去。
那根线在她手里活了过来,穿孔,拉紧,拧住。
【颅骨:“……紧了……哎哟……是有点勒……但好歹不动了……”】
【大脑:“……盖子稳住了……不晃了……谢谢你啊小姑娘!”】
钢丝拧紧,多余的线头剪掉,断头被小心地窝进骨孔里,免得扎破头皮。
最后一下拧完。
沈空青长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早湿透了,冰凉地贴在身上。
“骨头归位了。”
刘医生看着那虽然满是裂纹但已经平整的头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里“咕咚”咽了下口水。
这手艺……
“别愣着。”
沈空青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她朝刘医生伸手:“抗生素,青霉素,给我最大剂量的。”
刘医生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翻药箱:“有……有八十万单位的……”
“不够。”
沈空青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种手术,又是在这种脏地方,感染风险太大了,一旦脑子炎,刚才全白干。
“我要八百万单位。”她报了个数字,刘医生差点把药箱扔了。
“多……多少?!”
刘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八百万?咱也没那么多啊!这都是战备物资……”
沈空主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看向宁远,“去别的队调,去抢,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现在就要。”
宁远二话不说,转身就冲了出去。
没两分钟,他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跑回来,后头还跟着俩气急败坏的别的队的医生。
“谁啊!抢我们药!”
沈空青看都没看他们,抓过药瓶,配药、抽药,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