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可一跟桑榆比起来,她一身的嚣张,仿若被碾入了尘埃。
从最深处透出的高骨,任何东西想要比,都已是亵渎,更没有被比下去的理。
桑榆启唇的声音,光是语调,便仿佛已轻易对苏夭形成了压制,桑榆冷冷道:“我记得苏大人只是将军的外侍女官,虽有官职在身,可说到底,在这将军府,也只是负责将军安危的女侍卫罢了,虽属侍卫之首,可也只是职位高了些。
将军府门第颇高,自是要讲规矩,内侍外侍之间,也分得清明。
苏大人身为侍卫之首,护卫这一府的安宁,自是值得敬佩。
可外侍之官,从来没有来看管将军内侍之事的道理。
莫说我如何服侍将军,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当由苏大人说道。
苏大人几次三番议论我与将军的私事。
我听得这些脏话便也罢了。
苏大人对将军的私事这般感兴趣。
莫不是想插手?
还是,苏大人对将军有意?”
一番话,顿时让苏夭攥紧了拳头,眼中浮现了恼怒之意,她怒呵了一声:“桑榆,你!”
她本是看不惯桑榆那一副擦个铠甲都要低唤出勾引之语的样子,也很不高兴桑榆这样的货色、本该是被夜长流针锋相对的仇人、竟然还能上了夜长流的榻。。。。。。
所以才出言嘲讽桑榆几句,想让桑榆难堪。
没想到桑榆不仅面上没有半点难堪之色,反而还教训起她来,甚至言语中还有向她问罪之意?
她简直要气笑了。
桑榆现下什么处境、什么身份,她也配?
可偏偏,桑榆是用夜长流来压她,说她僭越。。。。。。
她竟是说不出话反驳来,也不好再拿捏着桑榆侍寝一事说三道四。。。。。。
苏夭恼了恼,唇边倒是浮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道:“桑榆,嘴巴再尖利有什么用?
能改变你如今只是被玩弄的处境?
夜间要陪床,白日里带着烧伤还要侍弄主子的各种活计,端茶倒水、洗衣洒扫。。。。。。
别说是通房丫鬟,就是个粗使丫鬟,身子犯了点病处,在这将军府,都还有休息的道理。
可桑榆你么,是比将军府里最低贱的都不如。。。。。。”
刚擦拭完铠甲,手中还残余着淡淡的水渍。
离夜长流那夜要了她、又吩咐她日后做通房丫鬟已经过去了三日有余。
这三日里,说是通房丫鬟,其实她除了背着要服侍夜长流的名头外,夜长流近身的活计,也全是由她来负责。
不管是夜长流近身物品的擦洗,还是他寝屋的各种布置照顾等。
这些活计不算多累,她从小也不是养尊处优过来的,母妃去世后,在那玉宁轩中,她除了要顾全自己,还要照顾病弱的桑昔。
玉宁轩中虽也有两位宫婢,可人手并不够,尤其桑昔需要被全心全意照顾,那时候很多事就需要她亲历亲为。
又在历经了国破身差点亡、她和桑昔被俘虏、又逃亡等各种之后。
她的心性也好,行事也好,都只会被磨砺得更加坚韧。
眼下这些负责夜长流各种近身事务的事宜,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