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放在我的身边,供我玩乐消遣,供我折辱。
心情好了,像狗一样给她扔几块骨头。
心情不好了,那便任由我折磨打骂侮辱。
总归,不会让她在我的身边,有半点的好过。
这样,岂不是比单纯地杀了她,要更好地给她更重地伤害么?
等到哪天,我对她的伤害够了,玩够了,她是死是活,还不是在我的股掌?
嫂嫂,我自然知道她是桑家人,知道我跟她有深深的不共戴天之仇!
爱?余情?
早在夜氏满门尽数被歼的那日,我的爱就已经消散了。
此生此世,我都不会再有爱,也绝无可能有爱。
我所有的,都只是恨罢了!深深地、死死刻在我心底的恨!
有这样一份恨在,桑榆在我的手里,注定不得好活!
我待桑榆,我跟待桑氏所有的狗族人一样。
在折磨死他们之前,还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对桑榆的复仇,只会比对其他人更深重!
绝无可能改变!
也绝不会有情!”
夜长流声声如冰刀,从他周身泛出的冰寒,既入了范兰毓的心,让范兰毓半睁的眼皮,终是沉沉地沉了下去。
她捻动佛珠的手,虽还是那般地重,却似乎平缓了一些,她沉声道:“桑氏一族,都该不得好死!”
夜长流带着一身的寒气,点了三根高香,端正立着,仿若一座大山,又仿若一尊冰雕,他俯身而去,恭敬地对着神像和灵牌鞠了三躬、见了三礼。
又郑重地敬了三杯烈酒,奉好香,复又站定,又深深鞠了三躬,再向范兰毓简单道别后,才缓缓退出了这佛堂灵堂。
他穿过来时的路,不仅那僻静的青石板路离他越来越远,那悠悠的颂钵声、那缠绕而上袅袅香火烟,也正离他越来越远。
等彻底走出了静心居的大门,那“咚咚——”的颂钵之声,便完全听不见了,那香火烟缭绕,也彻底隐在了他的身后。
只是,虽已走出静心居,虽已走出佛堂灵堂。
夜长流的整颗心,又似乎还停留在那里。
走进静心居的时候,傍晚的天还尚明。
待走出静心居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
甚至从高悬的月来判断,此时夜色,已经到了后半夜。
“刺啦——”
就在静心居外那一片半荒的林子里,夜长流忽然折枝为剑,在林子里使出凌厉的剑法来。
虽然他的身边空无一人,也没有仇敌在他的身侧。
可他使出剑法的招招,却每一步都似要取人性命。
那杀气之重,他使剑法周围三里开外的活物,都被吓得四处逃窜。
向外逃跑的,不仅有奔走的蛇鼠,还有飞走的鸟雀。。。。。。
凌厉的剑法声——
慌忙逃窜的鸟兽声——
仿若奏出了极其悲鸣的兵荒马乱之战歌。
战声踢踏,仿若有了要毁灭一切之势。。。。。。
而,即便如此拼尽全力地宣泄、不顾一切地挥剑。
夜长流脑海里充斥着的各种混乱声音,还是没能停留下来半点——
“夜长流,是我害了夜家!
我千方百计靠近你骗你的爱,就是为了从你入手、帮父皇覆灭夜家满门!
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