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她气得抓心挠肺,可根本不能在面上显露。
听夜长流这话,根本又是要护住韩宛蓝!
敢情在韩宛蓝面前,她一点得到好的对待的成算都没有!
就跟当初在桑榆面前一样!
晁小芊心里嫉恨得发狂,可面上,却只是哽咽着道了句:“多谢长流哥的好意。”
又是双手捂面,忽然情绪十分激动地恸哭起来:“只是长流哥,有这一盒玉肌膏又有何用啊!
寻常的伤,韩宛蓝重重扇了我一巴掌,我脸肿了,渗出血丝了。。。。。。用些金贵的药养养,倒也能好个七八分,有玉肌膏那等药在,过上些时日,不细看,倒也看不出曾受过的暗伤来。
可,长流哥,你可知我的脸,曾受过的伤,远远不止这一点点啊!
长流哥,你一直以来是见过我的,从前的我,莫说长得是多倾国倾城,可说上一个面容隽秀、姿容灵动还是可的。
从前的我便是素着一张容颜出门,从也没听谁说过我丑,便是要赞上我一声好看的,我也听过不少。
可如今的我啊。。。。。。”
说到这里,晁小芊的恸哭声更重了。
她放下了手,连带着面上的面纱也被扯了下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整一个左脸,连带着一小半的右脸,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沟壑。
那样的沟壑,并不来自鞭伤、刀伤。。。。。。等。
而像是一张年轻容颜的大半张脸,忽然爬满了年老的沟壑!
就好比晁小芊如今,额头和一大半的右脸,都还是年轻柔嫩的容颜。
可她眼睛往下的整张左脸和小半的右脸,都爬满了极密极密的皱纹。
皱纹之上,还有一些坑坑洼洼,像曾有什么在这些皱纹上填补攀附,似乎想溶解这些皱纹,却反叫它们变得更可怖了些。。。。。。
总之晁小芊一摘下面纱,面部容颜的难看,便尽数显现了出来。
晁小芊的那几位贴身婢女,尽管已经数番见过了晁小芊这张脸,但多是在夜间昏暗的烛火下。
如今骤然在刺目的白日里见到,还是叫这几名婢女小小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脸伤得,真是太嚇人了!
也难怪晁小芊自毁容以来,除了夜间就寝,脸上的面纱就几乎没再揭下过了,甚至有时候,晁小芊连晚间睡觉都带着面纱。。。。。。
晁小芊自是清楚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丑陋吓人。
可她毁容后,夜长流早已见过她烂脸的样子,她刚毁容的时候,样子比现在还要可怖。
屋子里的桑榆,更乃是她毁容的罪魁祸首。
韩宛蓝,这个贱女人她迟早要撕烂了她,她看不看到她的脸并不重要。
屋里其他几个她的婢女,她更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她淌着泪,眼泪落在她脸上的沟壑上,是显得她那么地滑稽又可怜,她眼底深深的狠戾,更叫她增添了几分悲剧色彩。
她哭泣道:“长流哥,你瞧瞧,你瞧瞧我的脸。
从前它的肌肤,是多么地光洁丝滑。
它又曾经有过多么美丽的光辉。
可是,却因为桑榆对它的摧毁。
它从此变得沟壑丑陋、暗无天日!
长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