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撒过药粉,一会就好了。”他安慰她。
“不是……是你的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快把她手握折了。慌张地又松开手,安抚似地揉了揉她手背。他手上的纱布拆了,可手心里仍有伤疤,那些结痂的疤痕有些粗糙,摩挲在她手背上,带起细细的痒。
好像恢复了些许力气,她不由地轻轻把手抽离。
白衡镜愣了一下,以为她在生气。
也对,她确实该生气。方才他头脑一片混沌,根本来不及思考那堂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直到现在,他才清醒过来。
他闯进去的时候,阮艳雨腹中也插了把匕首,况且以她那时候的情况,连唐济楚的身都接近不了,遑论扯下她的簪子伤她了。
可若非两人动了手,阮艳雨身上的匕首是怎么回事?
白衡镜方想开口问她,忽然又想起当时莫名其妙地带着人围了棺材铺的胡千树。陆幸前脚才被人支走,胡千树后脚便赶到了,这诡异的巧合程度,倒和李光隐死的那晚别无二致。
阴招耍来耍去,不过也就这么几招,不怎么新鲜。上一次的目标是齐霖,这一次便换成了唐济楚。
那么她脖颈上的伤……白衡镜沉下眉眼,已是猜到了真相。
师兄面色没比自己好哪去,她的手抽离后,小指又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还像小时候一样。她发高烧,嘴里说着胡话,他急得又是替她降温,又是替她熬药,最后守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手就像这样,轻轻悄悄地勾住他的手。那时她的手还那么小,她的命还那么脆弱。
“没事了,没事了。”他说。似是在与自己说,也似在安慰她。
她用手指勾着他,缓缓摇了摇,低声道:“我有……分寸。”
郎中包扎好了她的伤口,见她面上仍旧虚弱苍白,便又端了参汤来吊着她的血气。
一匙一匙喂下,她果真恢复了许多气力,脸色也不似初时惨白,面中顿时浮起些红润之色。
郎中松了口气,知道人是没大碍了。一瞥两人勾勾缠缠的手,不禁打趣道:“总不是你妹妹吧?”
白少侠倒显得有些木讷,只是照实摇头回答:“不是。”
唐济楚躺在那,心内暗道好笑,平x日里情啊爱啊情话一句接着一句的,现下里旁人问起来,他倒是语塞了。
“哦……那这位姑娘是你什么人那?”
白衡镜也不晓得这是不是问诊必须回答的问题,他应该说是师妹的,但怎么也开不了口,他不想说。
她见他不答,便故意朝郎中道:“他是我丈夫的兄长……我大伯哥。”
郎中点了点头,“哦……哦?”
见她确实梳着已婚女子发髻,郎中心里信实了七八分,再看两人的目光便有些微妙。
白衡镜满目震惊,看看师妹,又看了看郎中。那郎中躲避着他的目光,捻着胡须,只把参汤塞到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