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
本来颜子安就打算到县医院去哄哄老爷子来着,得,这回一举两得了。就是本应该竖着进去,结果横着进去了。
看到人醒过来,苏暖暗中松了口气。
虽然她一想到上辈子那事儿就恨不得拆了颜子安,但也不想颜子安就这么死了。
万一……这里头装的根本不是颜子安呢?
急救室一通折腾,检查结果出来——断了两根肋骨,有一根差点儿戳进肺里。幸好手术及时除了要绑几个月胸带基本没啥大碍,床上躺了半天麻药一失效人就活蹦乱跳了。
当天晚上就拉着苏暖一起去看老爷子。
进病房的时候苏妈妈也在,看到他俩的时候有点儿惊讶:“不是刚走么……哎,这是怎么了?”
颜子安摸摸鼻子:“妈,就路上撞了个车,小意思。”看到老太太的目光,又补了一句:“暖暖没事儿。”
苏妈妈拉过苏暖上下看看也放了心:“小颜,下回开车小心点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颜子安连连点头答应。
苏妈妈还想再嘱咐两句来着,苏老爹皱眉提问了:“这谁呀?”
苏妈妈看了一眼颜子安,然后一五一十地开始解释。
因为那会儿老头儿的脑筋还不大清楚,所以苏暖跟颜子安的事儿也就没跟他说。
后来也没找到啥合适的机会,老头脾气又爆,就一直拖着没说。
刚听了个大概,老头子就把拐杖戳地上咚咚作响:“糊涂!女儿才多大?还上学呢你就忍心让她给男人糟蹋了?你这跟卖女儿有啥区别啊?这病房不住了!暖暖跟爹回家!”
苏妈妈也急了:“老头子你当人面儿说的什么话?小颜挺好一人追暖暖都追咱家来了,我瞅着对暖暖也挺好的。你……”
老两口当真颜子安的面儿就开始吵吵,苏暖乐得看颜子安气得脸色发青什么的,没想到那货好整以暇地听了十分钟,然后摸摸鼻子,笑道:“那个……爸妈,虽然打断您俩的谈话很不礼貌,但我还是想插一句,我和暖暖虽然没有那个大办婚礼,但我们是领了证儿的,合法夫妻。既然我跟暖暖结了婚,那您二老就是我的爹娘,孝敬爹娘都是分内之事,跟买卖可没啥关系。”
苏妈妈白了老头子一眼:“瞧人家多会说话。你啥都不知道,嚷嚷个什么?”
老头子不说话了,但还在那儿别扭着。
颜子安在一边儿插科打诨了半天,老头子脸色终于稍微好看了点儿,苏妈妈跟颜子安聊着聊着不知道咋就聊到外孙上去了,人但凡有点儿年纪了都喜欢小孩儿,苏妈妈也不例外,于是问你俩啥时候要孩子啊?
颜子安半开玩笑地说:“我倒是想啊,也得看暖暖愿不愿意。”
苏妈妈也不含糊:“暖暖,啥时候生个娃啊?”
苏暖:“……”
孩子是苏暖心底的一块无法愈合的伤口。
苏暖心中微微冷笑:如果上辈子你能这样,我会欣喜若狂。
但感情这种东西,它都是有保质期的,过了期,就算回炉,也再不是原来的味道。
颜子安跟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办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正好煤矿上的事儿也上了正轨,干脆名正言顺地把事儿全推到薛致远和李翔身上,自个儿心安理得地开始窝家里养伤,时不时在苏暖脸上偷个吻什么的。
苏暖苏妈妈跟前的时候还有个笑模样,这会儿回了家那是彻底把颜子安冷藏了。
你说话呢她也听,你问话呢她也答,有时候还冷不丁喊你一声吓一跳,可颜子安就是能感觉到她在消极抵抗。
于是——颜子安在家蹦跶了一个星期也蔫儿了。
苏暖这会儿可顾不上管颜子安什么心情,自打回家,苏暖一门想的都是怎么搞清楚颜子安是不是颜子安。
人的下意识反应是最真实的,如果这人不是颜子安,总会露出破绽的。于是……苏暖一门心思地找颜子安走神儿的时候喊人名字。
比如人看书看入神儿的时候,看苏暖发愣的时候,阳台上眯着眼小憩的时候……以及,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
没俩月颜子安都快被苏暖的催魂夺命唤整精神衰弱了,一听见“颜子安”那仨字儿就跟兵蛋子听见集合号似的,立刻神经绷紧精神抖擞睡意全无。
到最后颜子安几乎是求她了:“姑奶奶您能别半夜折腾了成不?你每天这会儿起来也挺辛苦的,有什么话等天亮再说好不好?算我求您了。”
苏暖俩月都没瞅见啥破绽,试探的心也渐渐淡了。
心想哪儿那么巧呢,人家写小说穿越和重生还不是一个类型来着,她哪能一下子都碰上呢?
但是有时候还是免不了纠结一下:这家伙究竟是不是颜子安呢?
情敌
也是可以利用的。
颜子安毕竟不是耐得住寂寞那种人,一气儿在家闷了一个多月,又被苏暖处理外加精神折磨,整个人都蔫吧了。
所以李翔和薛致远一个电话,颜子安就跟久旱逢甘霖似的,一下子就活了。
“暖暖,这件衣服怎么样?是不是好丑?”
“这件衣服呢?好像跟鞋子不太搭……”
苏暖洗漱穿衣外加护肤化妆整套都折腾完了,颜子安还在那儿纠结要穿什么衣服。
苏暖嘴角抽搐地看着颜子安跟花蝴蝶似的换来换去,这个太正经了,那个又太花,这个宽了点儿,这个条纹怎么看上去那么像斑马……
虽然知道颜子安从来就是个骚包的人,穿衣上面从来不含糊,但那会儿搭配衣服好歹是自个儿窝更衣室里搞定的啊,哪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