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稳住高彻,需得主帅亲自上阵。”
齐军营地。
高彻坐镇中军,听人来报,梁军今日带兵来袭的,正是新任主帅萧骋。
高彻望向帐外,眸中不禁燃起一丝欣慰,凌夜果然懂他的心思,若不是两人各为其主,他真想结交他这个朋友。
他戴上甲胄,取过长枪挥舞至身后:“应战!”
两军各由主帅领兵,在雁门与紫荆间交手
数次,不分伯仲。
梁军又一日来袭,激战中将齐军撕开一道口子,主帅萧骋带兵长驱直入,临近雁门城下,却不慎重了齐军圈套,落入陷马坑。
齐军原本被冲散的阵型中,不知何处甩出一条铁索,套中他的坐骑,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齐军将士将他反剪双臂,押至高彻马前,他宁死不跪,高彻一枪挑下他的兜鍪,露出一张冷毅年轻的脸。
傅砚之唇角渗血,冷笑看着他。
竟不是梁军主帅!
身侧将士大惊,高彻接连被戏耍,怒极之下正要一穿他的胸膛,身后忽然传来急报。
“报——启禀主帅!瑶关、临燕接连失守!梁军已兵分两路至雁门城下!”
瑶关?!
高彻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瑶关?!这怎么可能!”
来报的兵士斩钉截铁:“主帅!确实是瑶关!梁军跨过摩岭,一夜之间降临瑶关城内!现已攻至雁门城西!”
摩岭……
高彻望穿那片巍峨险恶的崇山峻岭,仿若见到去岁秋时,他那只被射碎的羽箭。
如此惊世奇才,不除必成大患。
真正的萧骋率紫荆所有兵力,攻至雁门城东。
十日前,傅砚之主动请命,愿替主帅出战。
王爷身为主帅,又是皇子,绝不能轻易赴此险局,而他与王爷身形相似,又自小在他身边长大,最能模仿他的言行,戴上兜鍪,远观定能骗过齐军。
只要能瞒过十日,便能掩护李昶降临瑶关。
傅砚之及一百战死的将士,换下了李昶与三万大军的命。
凌夜随萧骋兵临城下,内心悲痛不已。
砚之前世便是为了护他,今生又是死于他的决策。
然而雁门城门徐徐打开,齐军竟是主动迎战,梁军隐约见到城门门洞下,吊着一个人影。
门洞深约十丈,傅砚之两手各被绑着三根粗绳,扯平双臂悬在门洞正中,粗绳两头分别系在门洞的内外。
梁军在城外,高彻则率兵等在城内。
砚之没有死!
凌夜险些要一骑冲出去,握紧了手中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