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姐姐,今日做什么好吃的?”
他欲要掀开餐罩一睹为快,被将离用勺柄敲了手背。
“去将桌椅摆上。”她毫不客气地吩咐。
凌夜收回手,哀叹口气。
他将厨房角落收起来的小木桌摆到院中,又取了三个小竹凳放好。
随后借着墙边长梯三两下攀上屋顶,倚靠在屋脊上吹风。
约一盏茶过去,又一道修长身影进院,傅砚之风尘仆仆赶回,同样净了手,进了厨房问:“今日做的什么?”
将离道:“芹炒鸡脯,油焖春笋,豆腐煎蛋。”
末了她小声补充:“都是你爱吃的。”
傅砚之面泛甜蜜。
凌夜在屋顶听着,不屑地“嘁”了一声。
傅砚之陆续将饭菜端出,朝屋顶瞥了一眼:“滚下来吃饭。”
凌夜翻着白眼滚了下来。
将离坐到上首,两个男人坐在饭桌两侧。
自打一年前抵御北齐大获全胜,傅砚之便向皇帝请命留在了北境,李昶已升为新任靖北军主帅,傅砚之正好补了军中一个主将的位子。
靖北军营驻扎在雁门与临燕之间,傅砚之领兵之余,又被李昶加了个督导临燕防卫的差事,索性在临燕城内买了这处宅子,安家落户。
好在他这些年有些积蓄,萧骋临走前又支援了他一笔,足够他养着将离。
还有凌夜。
围攻雁门那一仗,多亏将离最后时刻出手的暗器,高彻那一箭只偏离几寸,将将未能射到凌夜心脏。
两军交锋、战火纷飞的雁门城下,傅砚之与将离将他护至城墙下一角,凌夜几近奄奄一息,颤着手握住傅砚之手臂:“砚之,你帮我一件事……”
彼时傅砚之才刚被他舍身救下,誓言什么都答应他。
于是一具看不清样貌的尸首成了靖北参军,凌夜战死的消息传回了建康。
傅砚之则需再养一个闲人。
……
凌夜伤好之后,每日替他巡街作为回报。
三人安静吃饭,快要吃完时,傅砚之忽然开口:“建康传来消息,陛下下旨赐了婚。”
凌夜正要吃净最后一口,闻此身形一僵。
他端着碗筷一动不敢动,心急跳不止,低着头等他说下一句。
可傅砚之迟迟未再开口。
凌夜不得已小心问:“赐的谁?”
傅砚之抬起头来,诧异道:“你不是不关心京中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