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韶……”
他第一次,在没有前缀、没有尊称的情况下,唤了她的名字。
“是,我爱慕你,心悦你。”
“明知你我绝无可能,明知你另有所念,明知你会因此恨我……”
泪水在此刻猝然滑落,滚过他苍白俊美的脸颊。
“却还是不可控制地……爱上你。”
最后三个字,狠狠砸在两人中间。极轻,却又极重,他承认了那份不该有的妄念,交出自己最脆弱的软肋,将生杀予夺的权力,彻底奉上。
萧韶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那光芒起初很微弱,随即越来越盛,最终点燃了她整个眼眸。
她缓缓地、缓缓地勾起唇角,如同冬日寒冰褪去后绽开的灼灼桃花,明艳不可方物,瞬间照亮这间冰冷压抑的屋子。
“本宫,喜欢你的喜欢。”她笑着开口,带着愉悦的慵懒和满足。
这声“喜欢”,如同一声佛偈,于林砚一片白茫茫、迷蒙眩晕的理智中,只清晰回荡着那三个字——
“喜欢你……”
最后一丝理智的屏障轰然倒塌,所有的隐忍、压抑、痛苦、贪恋,在这一刻化作燎原的烈火。
林砚猛地挺直身子,一手倏然揽住萧韶后颈,带着迫人的力道让她低下头,另一手不容抗拒地按住她撑在床边的手,最后仰着头,对着她柔软的朱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的瞬间,萧韶微微一震。
少年的吻滚烫、炽热,凶狠至极却又微微颤抖,带着全然的渴望和爱意,和那夜在青云楼,一模一样……
唇边似乎尝到咸涩的泪水,林砚狠狠地碾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霸道地与她纠缠,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融入骨血。
明明他仍跪在地上,一举一动却皆是从未有过的强势与凶悍,好似在黑夜中蛰伏许久的野兽,终于咬到他最渴求的猎物。
萧韶怔愣一瞬,随即眼中燃起异样的光彩,她伸手,插入他乌黑的发间,将他用力地按向自己,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直到林砚的眸光渐渐幽深,翻涌着骇人的情欲。
他急促地喘息着,骤然从地上跃起,修长的双手猛然按住她双肩,将她整个人压向身后柔软的床褥,清冷的眼底是彻底失控的情动。
就在他的唇即将再次落下,气息更加灼热的刹那,萧韶猛地偏过头,避开了这个吻。
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脸颊,落了空。
趁着林砚微微愣神的一瞬,萧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又无比清醒的光芒。她握住床边一根垂落的铁链,手腕猛地用力向下一拉!
“咔嗒!”
一声机括轻响,林砚两只手腕骤然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从天花板垂落的两副精钢铁铐,牢牢锁住。
萧韶继续拉动铁链,铁链收缩,将他的双臂猛地向后、向上拉起,迫使他不得不挺直上身,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跪在她面前。
第57章束缚
现在是……惩罚
林砚瞬间惊住,眼中的情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驱散了大半,“殿下?”
他跪在床上,双手被高高吊在身后,铁链绷紧,逼迫着他只能深深低下头,铁锁的冰凉和受制的难堪,让方才所有的旖旎与失控,瞬间荡然无存。
萧韶松开了握着铁链的手,任由它垂落。她轻轻抚平自己微乱的衣襟和发丝。激吻带来的潮红尚未完全从她白皙的脸颊褪去,唇瓣也依然嫣红,但那双凤眸已然恢复了清明。
她靠坐在床头,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林砚被汗水浸湿的锁骨,引得他身体一阵细微的颤栗。
“方才,是奖励。”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语气温柔地如同情人间的低语,说出的话却有如淬了冰般寒凉,“现在……是惩罚。”
说完,她掠过林砚瞬间暗沉的眸光,微微侧首,对着角落里恨不得缩进地缝的云生,冷冷挥手,“还不滚出去!”
云生早已被眼前这急转直下的场面惊得魂不附体,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听见萧韶这般命令瞬间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门口,手忙脚乱地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蹿了出去。
“砰——”
沉重的关门声在房间里回响,最终归于沉寂。
屋内,只剩下烛火不安的噼啪跳动声,以及两人之间那清晰可闻,却截然不同的呼吸声。
一个平稳悠长,一个却压抑微乱。
云生从门内落荒而逃,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尚未从惊悸中平复呼吸,眼前陡然一暗。
两名气息沉凝的护卫无声无息地堵在了他的面前。
“云生公子,”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声音平板无波,“楼主有请。”
楼主
云生浑身一颤,心底刚升起的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冻结,他入青云楼时日不短,却从未得见楼主真容。此刻突然被传唤,还是在他被萧韶赶出来后,难道楼里是认为他没将萧韶服侍好,要对他兴师问罪?
云生脸色瞬间惨白,若是楼主要他重新学习如何服侍取悦女子,该怎么办……想到楼里那些五花八门折磨人的训练手段,云生眼前瞬间一黑,一时间宁愿从这二楼跳下去摔死。
他一颗心扑通直跳,却什么都不敢问,只能白着脸,乖顺地跟在护卫身后,穿过寂静曲折的回廊,被引入另一处更为隐秘的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