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抬眸看她,又看向萧韶,最终只是垂首,低低应了一声:“……是。”
萧韶站起身,走到门口向外望了望。
“林砚怎么还不回来?”她皱了皱眉,“谈什么谈这么久。”
林檀眼底也闪过一丝担忧,哥哥莫不是被阁主叫走了……
她看向萧韶,轻声建议:“殿下,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萧韶毫不犹豫地点头:“走。”
几人刚走出雅间,来到走廊。
“砰!”
隔壁房间的门忽然被大力撞开!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似被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倒。
是林砚!
萧韶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那飞坠而来的身影。
林砚狠狠撞入她怀中,力道之大让她连退两步才堪堪站稳。
他虚弱地靠在她的胸前,浑身颤抖,萧韶刚想伸手抚摸他的脸,林砚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溅在月白衣衫上。
“林砚!”萧韶声音发颤,双手紧紧扶着他,“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林砚伏在她怀里,双目紧闭不住喘息,似乎已没有力气说话。
沈妄从门内走出,站在门口,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殿下,林砚他不仅会武,武功甚至还在我之上。”
他指了指林砚淌着血丝的唇角,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也是他自己把自己震伤的。”
萧韶猛地抬头,看向沈妄。
第83章对峙
只要殿下信我……
林檀跟在萧韶身后,藏在广袖中的双手用力捏紧,这个沈妄,他是如何发现哥哥会武的……
萧韶死死盯着沈妄,林砚唇角的鲜血,苍白如纸的脸庞,无一不让她想起他在经历了水牢的痛苦折磨后,奄奄一息的惨状。
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你说什么?”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说林砚会武,并且自己把自己震伤?”
沈妄没有半分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淡然而又肯定,“正是。”
“胡扯!”萧韶怒极反笑,“林砚会不会武,本宫比你清楚!”
她盯着沈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早在公主府里,本宫就已经探过他的内息——经脉空空,丹田空空,没有半分内力!你告诉本宫,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如何把自己震伤?”
沈妄眉头微微一皱,正要开口,萧韶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更何况,林砚若是会武,当初如何会被本宫轻易用金簪刺中?若他会武,在国子监里,如何会被王玄恪那个蠢货轻易设计伤到手?若他会武——”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若他会武,在被她关进水牢之前,又为何不反抗逃脱?
她想起他在水牢里,被吊了整整一夜,挨了三十鞭,却只是反复说着“我要见殿下”。
想起他在囚室里,明明烧得人事不省,却还要挣扎着跪在她面前,说“谢殿下不杀之恩”。
若他会武,何至于此?
萧韶的眼眶渐渐泛起微红,一字一顿,冷声威胁:“沈妄,若林砚有任何闪失,本宫定要你偿命。”
沈妄看着她,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殿下,方才在这雅间内,他确实同我动了手,武功甚至在我之上。”
萧韶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殿下。”
林檀的声音忽然响起,轻柔温婉,瞬间让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缓解了不少。
她走到萧韶身侧,微微福了福身,轻声道:“可否容我说几句?”
萧韶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林檀转向沈妄,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委屈:“沈公子,你口口声声说哥哥会武,可阿檀与哥哥自幼相依为命,从未见他习过武,更何况,你说他自己把自己震伤,可我们分明看见,是你一掌打在他胸口,把他轰飞了出来。”
沈妄闻言眉头紧锁,正要反驳,萧韶猛地伸手,一把扯开林砚衣襟,露出下面微微起伏的紧实胸膛。
那里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掌印。
五指分明,轮廓清晰,正正印在心口的位置,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紫,触目惊心。
那掌印的形状、大小和角度,一看便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自己打的。
萧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抬头看向沈妄,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这就是你说的,自己把自己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