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韶靠在她身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竟是已然昏迷了过去。
……
两日后。
萧韶终于幽幽醒转。
入目是陌生的帐顶,日光从窗棂照入,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眨了眨眼,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此刻并不在公主府,而是身在陌生的通判府。
萧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两日前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疯病竟是再次犯了,而且这一次,比过往任何一次都更加严重。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林砚四肢扭曲地趴在地上,痛苦颤抖的画面……
“殿下!您终于醒了!”
明月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响,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冲到床边,满脸担忧:“您这一昏迷,可就是整整两日。可吓死我了!”
上次殿下这般犯病昏迷,还是林大人被王玄恪诬陷是九霄阁逆贼的时候,这次昏迷的时间比上次更长,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萧韶按了按太阳穴,缓缓坐起身。
两日。
她竟昏迷了两日……
明月连忙递上一碗温热的汤药:“殿下,快把药喝了,您昏迷这两日,我按着方子给您煎了药,可您一直没醒,好在药还能灌进去。”
在明月的絮叨声中,萧韶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液苦涩,入腹后却渐渐生出一股暖意,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明月看着她神色稍缓,试探着道:“殿下,林大人他——”
“西州署可有消息了?”萧韶打断她,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月一怔,连忙道:“西州署那边已经派兵去搜索苍茫山,但苍茫山地域辽阔,短短两日时间根本不够。方才宋知应还派人来问,能不能宽限几日……”
萧韶冷笑一声。
她本就不是要他们真的去搜索苍茫山,她是想逼那些和九霄阁勾结之人,露出马脚。
“就说林砚重伤不治,快不行了。”她冷声命令,“告诉他们,就给他们最后一日时间。若再没有消息,本宫就要告知京中,西州署办事不力。”
明月眼睛一亮,连忙应道:“是!我这就去传信!”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一脸迟疑地看向萧韶:“殿下……还有一件事。”
萧韶抬眸。
明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铁丸,双手呈上:“今晨有飞鸽飞来,落在这院子里。信鸽脚上绑着这个铁丸,外面裹着信纸,属下不敢擅专,特意等殿下醒来处置。”
萧韶接过那铁丸,约莫大拇指大小,通体乌黑,沉甸甸的,入手冰凉。
“是谁送来的?”
明月摇摇头:“属下只认得出来,那信纸是京城澄心堂才有售卖的玉版宣,那种纸价格不菲,寻常人家用不起。”
京城……送到通判府……
难道是给林砚的?
萧韶心中悚然一惊。
难道这是九霄阁特有的通信方式……
第98章铁丸
“啪!啪!”
萧韶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铁丸,沉声问道:“那信纸上可写了什么?”
明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写,就一张空白的玉版宣。”
萧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空白的信纸,一枚铁丸,这是什么意思?
她将那铁丸凑到窗边,借着日光细细端详,铁丸通体乌黑,表面光滑,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浑然一体。
可她掂了掂,重量不对,这里面是空的!
她试着用力捏了捏,却是纹丝不动。
她想要用东西砸开或者暴力打开,却又担心会伤到里面的东西,或者里面装的是毒药、迷烟一类的东西,一旦打开便会伤人,让她终究不敢妄动。
“要是奔雷在就好了。”明月忍不住嘟囔,“他一天到晚整个大周乱跑,见过的稀奇玩意最多,这种铁丸,他肯定知道怎么打开。”
奔雷……
萧韶的眉头又皱紧几分。
她已经把奔雷从平安客栈转移到了通判府,安置在隐蔽的后院,由胡太医亲自照料。可这么多日过去,奔雷却仍旧没有醒转的迹象,每日灌下去的汤药,也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
似乎自从那日她去客栈探望他以后,他的伤势反而更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