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星月坐着轮椅被推了出去。
白色大门推开的瞬间,冷星月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扫过门外,没有看见那个身影,缓缓垂下眼,心情有些失落。
“怒那。”
李株赫走到她身后接替护士,双手按住扶手,向前推。
感受着车轮缓缓前进,屁股下一颠一颠,冷星月低头看自己裹着纱布吊在脖子的手臂,嘴角咧开大大的弧度。
冷星月第一次傻笑。
幸好。
幸好只是手臂,不是她的腿。
坐在病床上,冷星月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怪不得自己碰膝盖的时候感觉很痛,原来受伤的是胳膊。
那个时候,就算她摸脑袋也会痛。
当权至龙一路问路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冷星月举着包成粽子一样的手,对着它在那里傻笑。
权至龙心脏一抽。
别是脑子真的有高危症状!
几秒钟之后,他捂着脸,无声地笑了。
自己怎么能和冷星月一样傻。
可能就是关心则乱吧。
权至龙敲了敲门,迎着冷星月的视线走进来,站在她床边一米的位置,语气平静,“我给智勇哥打电话了,他坐下午的飞机,晚上就到。”
“国内新闻一个小时前上了热搜,我也让智勇哥去澄清消息,不然等明天就传出你重伤濒死了。”
“还有”
权至龙没说完,就见冷星月眼角划过一道莹白的泪水,嘴里的话一哽,表面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健步上前拉近了距离,语气关切,“哪里不舒服?”
冷星月摇摇头。
“就是,”她不好意思的用左手抹了眼泪,脸颊在权至龙的注视下逐渐染上红晕,她尾音颤抖的说:“就是觉得有你在太好了。”
权至龙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揪起了一个尖,就那么吊在那里,不上不下,轻轻地痛但却格外的酸,酸的他生理性的眼角泛起泪花。
“我,”他努力从胸膛挤出声音,“我在就好?”
他低声问,语气温柔而缠绵。
“嗯,你在就好。”
冷星月低下头,心中无限羞耻,但语气依旧坚定。
权至龙感觉自己完蛋了。
他快速的后退两步,心中无形的墙顿然倒塌,让他溃不成军。
不能再这样了。
权至龙劝自己,再不拉开距离就真的走不了了。
成年人得管住自己的心才行。
他轻咳一声,偏开头,嘴里说道:“我去看看株赫,他应该快缴费回来了,可能找不着路。”
说罢,他淡定的转过身,一步步迈出了这间不大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