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诺茨眼眶红得更加厉害,翻涌的蓝眸里也多了一抹强势的侵略意味。
啃咬的地点从嘴唇到了下巴,又顺着脖颈嘬吸,咬住喉结。
“唔……”
要命点被叼住的危机感让西切尔忍不住闷哼出声,后背汗毛本能地竖起,升起微妙的悚然和战栗。
但他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昂起头,任由菲诺茨动作,双手始终揉按着他的额角、太阳穴、脑后,手法细致耐心,透着一股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的熟稔。
蓝眸里渐渐覆上阴霾,又逐渐漫上更暗沉的波涛。
菲诺茨手臂猛地发力,把雌虫推倒在床上,压了下去,急切地吻着,在饱满宽厚的胸肌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牙印和吻痕。
他一口咬住……,又松开舔舐,底下的身躯骤然一抖,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闷哼。
红发雌虫眼尾泛着一些湿润,脸上带着忍耐,混乱的精神力在他身周涌动,仿佛黑暗里翻涌的恶兽,随时准备冲上来,将他撕碎吞噬。
被标记的身体渴望信息素的灌溉,却只能在贫瘠的空气中变得更加干渴,难耐很快变成了一种更煎熬的折磨。
菲诺茨粗暴地按住掌下的身体,撕咬侵压。
精神域里刮起风暴,沉积在底层的记忆碎片也混入进去,风暴裹挟着刀片,搅动着,将触之所及的一切都切割开来,一道道漆黑的裂口几乎布满了精神域,把整个空间都划得支离破碎。
菲诺茨额头突突直跳,眼尾的肌肉抽动着,表情狰狞,爬上血丝的蓝眸里波涛汹涌,隐隐浮现出几分疯狂。
“我恨你……”他嘶哑着,一字一顿,血淋淋般的控诉。
暴走的精神力以格外凶狠的姿态,强硬地闯进雌虫的精神海,肆虐碾压,覆盖涂抹内里刻印的标记。
红发雌虫脸色泛白,眉宇间浮现出痛色,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双手,温和地包在他的脑袋上,一下一下揉按着。
低哑的声音一遍遍努力说着,像是在笨拙地哄:“不疼了,不疼了……”
声音逐渐变得颤抖,又掺上了抑制不住的痛哼,却始终没有停下。
即便身体因疼痛开始痉挛,双手也在发颤,嗓音变得嘶哑几乎无力,也还是在一遍遍努力哄慰。
“没事了……”
“不疼了……”
那双手倏然紧绷,骨节突起,红眸隐忍地闭了闭,鼻腔里溢出低低的哼声,眼尾也染上一丝潮湿的绯色。
天鹅绒床幔在疯狂中被扯下,将圆床罩在中间,笼出一隅狭隘昏暗的空间。
断断续续的呜咽从柔软的布料缝隙间飘散出来,似是疼痛,又似乎掺杂着一丝难以自抑的颤抖欢愉。
暴动的精神力持续了一整夜,在凌晨时才慢慢停歇。
混乱的动静逐渐沉寂下去,床幔里,白发青年额角暴起的青筋缓缓消隐,狰狞的表情也渐渐恢复平和,蓝眸里涌动的疯狂一点点消退。
纤浓的羽睫颤了颤,仿佛疲惫极了,缓慢垂落。
他倒了下去,被西切尔伸手接住,轻轻放倒在宽大柔软的床上。
青年躺进被褥里,白发微微蓬松,眉头紧锁,蓝眸半睁半闭,里面的红血丝还没有褪去,干涩发红,依然一眨不眨地死盯着他,不肯闭眼。
修长的五指一根根紧扣在他身上,捏出一个个发白的指印,仿佛禁锢一般,死死抓着。
他张开口,嘶哑的嗓音低低的,每个字都仿佛含着血在舌尖滚过一圈,再咬着牙一个个吐出:
“我恨你。”
西切尔没有挣脱。
他沉默地凝望着菲诺茨,目光在那忍痛时咬破的唇上停留片刻,抬起手,轻轻碰了碰。
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苦闷,他微微弯唇,闭了闭眼抬起双臂,松松环抱住菲诺茨,从背后将他半搂进怀里,手掌抚上后脑,缓慢揉按。
“睡吧。”他轻声道。
或许是被按摩消解了脑中残留的痛意,白发青年神色慢慢放松,羽睫一点一点垂落,紧扣着的手指也松开了些,滑到他的腰间搭着,动了动头,靠在他的肩窝,沉沉睡去。
疲惫袭来,西切尔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他们相拥而眠。
……
梦里,菲诺茨怔怔看着挂在天空的红星,慢慢抱起腿,坐在地上。
无比的安宁和平静,默默萦绕在心间。
他的星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