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因为西切尔这个时候还在庭院里被他罚跪,所以没有出席这次的会议。
没有他在场,几个军团长为了权力勾心斗角,导致科亚什图战场的增兵决策没有通过,之后不到一个月,科亚什图就爆发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惨烈战役。
虽然驻守在那里的部队死守住了,没让敌方成功入侵,但也损失惨重,葬送了无数精英军雌,伊凡亲王唯一的雌子海格涅也死在那场战役中。
伊凡亲王因此大受打击,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这位从荒星一路护送菲诺茨回来,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提供庇护的长辈,从此颓废消沉了下去,卸去了情报处处长的职务,把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不出,除了进宫劝菲诺茨的那次,一直到菲诺茨死,都没能见到他第二次。
增兵的决策是西切尔在前两次会议上就提出来的,这只雌虫在战事上具有敏锐的眼光,早早就看出科亚什图的问题。
只是那两次会议,一次因为他还在外征战,刚提出来就不得不匆匆离去,一次因为他在庭院里罚跪,神智昏聩,接近昏迷,所以都没能通过。
重来一次,如果西切尔还不出席这次的朝会,那么想也知道,那些军团长绝不会放过这个可以争权夺利的机会。
菲诺茨虽然能直接通过决策,但在其他军团长持续博弈的情况下,等到真的集结完部队,大军出发,海格涅恐怕尸体都凉了。
起码在科亚什图的战场平定下来前,军部都不能乱。
几个思绪转了一遍,菲诺茨看向面前的西切尔。
“起来。”
红发军雌一怔,动了动唇,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到底还是抿起唇,缓慢站了起来,只是红眸黯淡了一点。
菲诺茨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瞥了眼还站在那的西切尔,冷淡道:“不是要出席会议?”
西切尔抬起头,有些怔愣地看向他,他还以为是被拒绝了……
不可否认心里松了口气,红发军雌定了定神,应了一声是,走到他身边。
菲诺茨却看了他一眼。
西切尔穿着那件白色军装衬衫,肩膀处却已经湿透了,白色布料贴在身上,基本挡不住什么,一眼就能看见底下的皮肤和上面暧昧的痕迹。
领口也开着,暴露出一点胸膛,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牙印,没有完全消褪。
菲诺茨眉头一皱,冷声道:“衣服穿好。”
西切尔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开着,其他地方,他都已经穿好了。
他抬头把纽扣扣上,一抬头,雄虫表情却还是不怎么好看。
眼里闪过一丝无措,西切尔又低头把自己看了一遍,有些迟疑地扶住略有些松垮的战术腰带。
难道菲诺茨是嫌他腰带扎得不够紧?
可是……他摸了摸小腹,沉默的脸上抿着唇,心里有些为难。
昨晚菲诺茨又标记了他一晚,一丝不漏全在里面,要是扎得太紧……
他抬起眼,看了看青年冷淡的脸色,还是微微咬牙,把战术腰带往里收了点。
被挤压的不适感传了出来,红发雌虫用手捂了捂,调整了下呼吸,把手放下。
“……”菲诺茨冷冷瞥了他一眼,走到殿外,吩咐了一句。
侍从小跑着进来,从浴殿把军装外套拿出来,恭敬地递给西切尔。
西切尔:“……”
他沉默地接过外套,利落穿上,只有被碎发遮住的耳尖,微微泛起了一点窘迫的红。
头发也被侍从三两下弄干打理好,西切尔迈开长腿,跟上前方的菲诺茨。
望着白发青年的背影,军雌的红眸微微闪烁了下。
他以为菲诺茨不会答应他。
西切尔很清楚菲诺茨有多恨他,娶他也只是为了报复,他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可菲诺茨并没有那么做。
除了新婚当晚的鞭打以外,他没有再对他做过更重的惩罚或者凌虐,允许他进食,给他水,甚至在他冒犯地搂着他、触碰他之后,也没有把精神力鞭抽在他身上。
雄虫的精神力对雌虫是特攻,那一记精神力鞭甩下来,起码要一个月才能痊愈。但这已经是他预想中的最好的结果了。
可菲诺茨没有那么做。
他没有惩罚他,还答应了他的请求。
胸口有些难言的情绪在涌动,西切尔一错不错地凝望着前方的白发雄虫。
哪怕早已接受菲诺茨恨他的事实,他却还是在雄虫堪称宽容的态度中,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冲动,忍不住想,或许……菲诺茨并没有那么讨厌他?
微小的光芒在红眸中闪动两下,还没亮起,就慢慢湮灭。
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目光落在雄虫垂在身侧的左手上,在手指上面的疤痕处停留几秒,又慢慢垂下。
会喜欢他,会扑进他怀里、对着他笑的那个菲诺茨,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被他亲手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