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里面这么多人,没有什么东西,我加钱,我们再加一千万”
倪雅一咬牙,都到这份上了,不把这事破了怕是家里祖业都要败光。
一千万对之前他们来说不算大数目,但此时要咬牙再咬牙才能周转出来,还要三人AA。
无他,这万道士虽然要价高,但在他们圈子里声誉不错。
白城观出身,师承崂山太清宫,正经出手解决了不少问题,朱敏然从前排队定金都是七位数。
万道士只顾着摇头。
“再加一千——大师,这不是坐地起价的时候,我们三的情况你也知道,来都来了,再破财下去怕是之前说好的一千万都没有了。”
“威胁我啊。”老万取下墨镜,擦了擦,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
他根本不瞎,这是他cos的一部分。
“我不瞎,我能自己看,要是景区什么都没有,你们怎么会出价几千万请我来看一眼呢。”
“倪小姐,我来是卖你母亲的面子,在上京的时候就给你们说了另请高明,我万老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是坐地起价的人,师承崂山太清宫,祖师爷是重阳真人,钱是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
“你们的威胁对我没用,我能来是发了善心,若我不接你们的单,你们免不得还要请别的人来走一趟——有本事的没人敢来,能来的都是骗你们钱的江湖骗子,怎么就看不明白呢?收这一千万,其实是在给你们省钱。”
“你年纪也不小了,在这里吃了跟头,怎么还没有明白威胁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道理。”
倪雅:“”
简直要呕血了!
老道士就这样,一个个脾气又臭又硬,态度差就算了,还开嘲讽!
不然朱敏然怎么会留下“态度好的一定是水货”的印象,他们这些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们此生无可奈何的可能只有这些家里长辈也嘱咐冲撞不得的大师。
吃一茬长一智,此时倪雅也只能忍气吞声,还鞠了一躬:“感谢大师教诲,我这就让人转账。”
“哎”
老万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当初也是欠了你母亲。”
“我给你们指了一条路,去建生祠,你那晚上看见了什么,你就给什么建,无论是神是妖都要吃香火,倪小姐你祖籍是福安,赵先生你祖籍揭汕,有供奉文化,这很好,给人祭祀、拜神的时候带上,喂饱就开心了。”
倪雅都要崩溃了:“什么都没看见,如果看见了我们就建了,大师,我们是真的晕过去了,不是不听您的话”
老万一狠心:“这样,我跟你们走一趟,但我先去换身衣服,万一谷里大能看我这身装备,起了误会就不好了。”
“若我无能为力,怕只能拜谒我师父,看他老人家愿不愿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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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内。
“掌门,这几日真是叨扰了。”
在山上住了几天,通体舒泰的清泉道长正乐呵呵地和向榆告别,称呼这块已经被同化了,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小松还不想走,抱着向榆的腿卖萌,嘴里朝清泉道长求道:“师父,师父,我们能不能多住几天啊!”
“臭小子!一天到晚净想着吃!”
他们在忘忧镇白吃白喝住了几天,清泉道长自己用手机查了,房费令人咋舌,他囊中羞涩,实在没脸皮继续住。
虽然多开个房间对向榆来说不痛不痒,但他对景区也没啥帮助,还是收拾起包袱带着弟子准备走了。
临别时,老道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慨,“老道我云游四方,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咳,人妖示范区,和谐发展,秋毫无犯,真是奇景。”
他顿了顿,眼睛望向山上,想起雾气缭绕的温泉池子,回味无穷地咂咂嘴,“尤其那口灵泉,真是神物啊,躯体中脏污被涤荡一空,腿脚都轻便了几分。”
向榆在那逗小松:“那你给你师父说,再住几天,我答应的。”
“师父师父师父~”
“混账!天天像什么话!老道是带你来苦修的,你天天山珍海味灵米仙蔬”
清泉道长也跟老顽童一样和弟子吹胡子瞪眼,向榆笑得不行,那头摄影组约她还有要事,先一步告退了。
羽霄也和他们在一块,临别前给自己的徒孙孙孙孙又画了几个符。
近来清泉道长一直拉着她探讨道法,给她烦得不行,但真要走了还是怪想念的。
这个年代修道的不多了,就算说自己是祖师爷算忽悠,但也说得上是半个同行。
临别前,清泉道长郑重行了个弟子礼,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从一见面就在狐疑的问题。
“祖师爷,头次见面老道就想问,又怕唐突,掌门手里那雷击木,是从哪里来的?”
“我看着那木头气息纯正刚烈,非寻常雷火所淬,这等机缘万中无一,但我总觉得吧,这其中气息有一丝那么不同寻常”
清泉道长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浑然天成,但又有几分天然雕琢的痕迹,虽然是雷击木无异,但好像真的就是雷击在木上,居然还能当电棍使不知是何处寻来的这宝贝?”
这对传统修道行业来说还是太超模了。
“啊哈哈哈。”
羽霄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发电站,继而不动声色地移开眼,说得理直气壮:“天机不可泄露。”
“噢噢,是老道我唐突了。”
清泉道长尬笑两声,但还有个问题,不问出来实在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