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宗抱起双臂,嗤笑一声,特不可思议地开始吐槽:“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利用工作期间组局约人,这当代时间管理大师是让你玩儿明白了。”
秦拂清不怎么上网冲浪,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儿。
他递了一个鄙夷的眼神过去,“你以为我想吗?家里盯得紧,我不这么做,回去又要挨审。”
前面赶上了个红灯,车速慢慢降下来。
最近他和那小姑娘之间一些事,傅沅宗看得真真切切,倒也没瞒他的必要了。
“秦老控制欲有这么强吗?我记得以前最多口头问几句你工作情况,怎也不至于如此严格。”
“这段时间我刚升迁,他怕我镇不住场,没辙了,只能忍忍。”秦拂清说着就去中控台里摸烟。
傅沅宗及时拍开他的手,“老季跟我吐槽过好几次,说你都快变成烟鬼。别抽了,那些姑娘最讨厌抽烟的男人。”
秦拂清本来不打算理他。
结果这话一出来,伸出去的手霎时停在半空中,无奈般地又收了回去。
“你事业上能有多大压力,还是钟小姐跟别人跑了?”
秦拂清正烦着,听他这么说,戳痛心事似地太阳穴一阵阵疼,“你能不能说点儿人话。”
傅沅宗自然不知自己的嘴就像开了光,一说一中,还在那儿逗闷子,“也是,人家若是看上你,早就行动了,也犯不上让你在这儿绞尽脑汁做时间管理。”
秦拂清唇线抿直。
眼看绿灯亮起,他扶着方向盘,轻敲两下:“我记得伯父下周给你安排了两场相亲,恭喜,我等着领你的婚帖。”
“不说了,我撤回这个话题。”傅沅宗闭上眼
临近傍晚,一行人舒舒服服地泡完第一波温泉,正聚在台球馆里打球。
谈勉连连赢了三把,对面的张桢受不了了,指着沙发上坐着的江樾说:“樾哥,你来,我今天手气不行。”
“是手气不行还是技术不行啊。”傅沅宗笑吟吟地戳穿他,可谓一点儿情面没给他留。
张桢不服气,撸了把袖子,“要不咱俩旁边单开一局?让你瞧瞧我技术。”
傅沅宗手里还拿着汽水,依旧面不改色,“你先把这瓶干了,我就陪你两把。”
“切。”张桢没来得及表态,就远远望见门口有人进来。
秦拂清正迈着沉稳的步子,不声不响地往这边走。
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看这架势已经开完了会。
张桢摆正姿态,喊一声:“秦总。”
众人纷纷侧头去看,跟着打招呼。
秦拂清微微颔首,摸了一把球杆:“怎么样,谁的赛点?”
江樾笑说:“没有赛点,勉哥压倒性局势。”
“嗯,他的技术我领教过。”秦拂清虽然握着球杆,却没有要打的意思,左右看了看,“那几个丫头呢?”
江樾回复:“她们在隔壁打网球。”
“我过去招呼一声,一会儿七点准时开饭,别迟到了。”
秦拂清撇下这句,便将手里的家伙扔给江樾,转身去了隔壁。
“秦总还真是有绅士风度。”江樾感叹一声。
“他也就这个时候有点绅士风度吧。”
傅沅宗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道背影。
另一头。
自打跟谈姝一照面,这姑娘就跟着了魔似的,非缠着宋黎若跟她玩儿。
吃饭要一起,打牌要一起,泡温泉也要一起,宋黎若觉得自己身上就像多了个挂件,也不知谈勉怎么教育妹妹的。
但她不好推辞,别说关系上说不过去,那小姑娘一装可怜,一双大眼睛泪眼汪汪地瞅着你,搁谁受得了。
“你先自己玩会儿,我跟姐姐打一局好不好?”
“不嘛,再来最后一局。”
球馆室内温度不算高,钟缊酌扯了件羊绒披肩披在身上。
孤零零地往休息区一坐,恍惚有种变成电灯泡的错觉。
她拖着腮,思索着怎么度过饭前的这段时光。
钟缊酌眼神逐渐涣散,眼前一切好似蒙上一层薄雾。
她开始发起了呆,背后却蓦然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有那么无聊的啊。”
听出来人是谁,钟缊酌慌乱起身,披肩也随之落到地上。
“秦总,不无聊,主要是我们这里人手不够。”
秦拂清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