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馆的主馆是由透明水晶玻璃建造而成,馆外设有园林景观,高山流水,山上奇松异石,湖面上游弋着黑天鹅,还有水雾氤氲在四周,美轮美奂。
“好漂亮的景色啊!我们在这里拍张照片吧。”
“好呀,我想来几张合影。”
钟缊酌打量着周围路过的游客,看看是否能有人帮她们拍个全景。
“你看那个拿gopro相机的女孩,找她,绝对是专业的。”宋黎若小声说。
钟缊酌也注意到了那个女孩,穿一件浅色卫衣,两侧头发扎起,露出秀气的五官,此刻正手持相机在认真拍摄一只黑天鹅。
钟缊酌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直到她放下相机,才清了清嗓子,礼貌道:“你好,请问能帮我们拍张合影嘛?”
女孩转过身,眨着黑亮的眼睛:“当然可以。”
钟缊酌和宋黎若站在水雾旁边,女孩甚至热情地帮她们指挥调整位置和动作,咔咔几下之后,把手机递过来问:“看看满不满意?”
宋黎若的判断没错,她的技术的确很强,只用手机就帮两人拍出了大片的效果。
“特别满意,你真厉害!”
进入馆内,钟缊酌立即被那些五彩斑斓的照片吸引住了。
广袤无垠的草原,巍峨的雪山,自由奔跑的猎豹,她眼花缭乱地看完一张又一张,最后停留在一幅以枯树为中心,背景弥漫着红色雾气的图画旁。
“这上面的红雾是怎么拍出来的?相机加了滤镜吗?”
“也有可能是后期制作的效果吧。”
钟缊酌摇头,“不知道呢。”
两人讨论半天没个结果,馆里的游客不多,方才那个替她们拍照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张照片面前。
“不是滤镜也不是P图。”她突然说了一句。
“嗯?”钟缊酌歪过头,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梁素笑了笑,又接着补充,“是在特定场景中,比如日出或者日落,再调整好参数拍摄出来的。”
“你懂得好多呀,你是专门学摄影的吗?”宋黎若好奇问。
梁素轻轻点头:“嗯,研究很多年了。”
她眼里充满着对美景的向往,“这张照片来自大西北,我明年毕业后也要去那里。”
钟缊酌和宋黎若相视一笑,那意思是说,原来她竟然跟她们是同岁呀,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两人挥手和女孩道别,又继续往里走。
等欣赏完一楼的照片,实在看得累了,便来到休息区点了些甜品和咖啡。
钟缊酌咬下一口提拉米苏,视线游离到玻璃窗外。
她盯着湖面上的黑天鹅出了神,不知在想什么。
“缊酌,我最近总有种感觉。”宋黎若端起咖啡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钟缊酌还面冲着窗外,心不在焉道:“嗯?什么?”
“你好像有事瞒着我。”她说。
一阵风吹过,湖面上荡起漪涟,黑天鹅张开翅膀扑腾了几下,像是在展示自己美丽的身形。
钟缊酌淡淡收回目光,尽量不显露出情绪:“怎么看出来的呢?”
“你以前很少会发呆,现在恨不得天天搁那儿思考人生,有时跟你说话都听不见。”
钟缊酌嘴上默默嚼着蛋糕,心里矛盾得很。
关于秦拂清的事,她并非故意瞒着她不说,只是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怎样客观描述清楚这件事。
两人性子不同,出身不同,成长经历不同,宋黎若大概很难共情她的苦衷。
钟缊酌其实也挺内疚的,倘若不是秦拂清的身份特殊,她定会毫不犹豫地和她分享这些秘密。
“若若,如果我说,有些事我现在还不想讲,但有一天一定会亲口告诉你,你会体谅我吗?”
宋黎若甩了甩头发,“嗐,干嘛这么严肃呀,我又不是非要你什么都得跟我讲,谁还没点自己的隐私,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出什么事了。”
钟缊酌心里化开一股暖意,弯了弯眼,“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放心吧,我没事的。”
“嗯,那就好。”
宋黎若喝掉一杯咖啡,人也精神了许多,她忽然想起谈勉跟她叮嘱过的一件事来。
“对了,你月底三十号那天有时间吗?谈勉生日,邀请咱去一家露天式酒吧开party。”
钟缊酌垂眸,不动声色道:“倒是有时间,但我不太想去了,这段时间参加的聚会太多,有点疲惫。”
她猜想,如果是谈勉生日宴的话,秦拂清大概率也会去。
“不行呀,谈勉特意让我叫上你的。”宋黎若说。
钟缊酌有点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熟络了?有你在不就好,非叫我干嘛呀。”
“我哪儿知道。”宋黎若耸了耸肩,“他应该是把院儿里的熟人都叫上了,你不去的话,觉得过意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