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肯定要回国的,我不习惯国外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况且家人还在这边。”
吴少维像是松了口气,跟着说了几句认同的话。
他忽然扯开话题,“对了,你平时喜不喜欢喷香水?”
钟缊酌一时间没懂他什么意思,默了默才说:“偶尔喷吧。”
吴少维兴致勃勃道:“我一直在用的这家香水牌子也有女士款,下次可以给你带来试试”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秦先生,您流血了!”
声音就在两人身后隔了三四个卡座的位置。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钟缊酌听到这一声称呼,丝毫没犹豫,直接转身跑了过去。
甚至没搭理吴少维下意识喊出的那句,“缊酌,等等——”
暖黄的灯光下,她一眼看到秦拂清坐在沙发边缘,身子向前躬着,一只手搭在膝盖处。
上面一大片鲜红的血迹正往下流。
钟缊酌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他竟然还面无表情地只用一只手捂住伤口,也不管那它,干等着服务员来。
钟缊酌赶紧拿起桌上的餐帕,简单帮他包扎了一下。
钟缊酌的语气里有不自知地心疼:“怎么弄的啊。”
对面的男人撇开视线,像是懒得解释那么多,只淡淡回一句:“不小心弄的。”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钟缊酌轻轻叹气,经过旁人的口述,才大概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几个姑娘想给寿星活跃下气氛,临时从网上买了一箱子彩带喷筒,一旁的秦拂清见了就很绅士地表示要帮她们拆包装。
或许是视线不够清楚,结果那一剪子下去,直接把自己的手划了一个大口子。
“有人去拿药了吗?”
“已经让服务员去了。”
这时有位服务生急匆匆跑过来,冲一帮人说:“刚才有人受伤了是不是?麻烦带他到屋里上药吧,在外面伤口容易感染”
钟缊酌没来得及想太多,直接扶起秦拂清受伤的那边胳膊,自告奋勇道:“走吧,我带他去。”
于是服务员走在前面,穿过毫不知情热热闹闹的人群,将两人领到了一间储物室。
今天来的客人多,所有沙发和椅子都搬到了室外,唯有这里还剩了一把长木椅。
她指着眼前有些发旧的箱子,“这是我们经理刚刚翻出来的药箱,里面有一些止血消炎的药膏和纱布,桌上的矿泉水可以清理伤口,你们看看还缺什么。”
钟缊酌扫了一眼说:“不缺了,谢谢。”
“好的,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呼叫我们。”
这服务员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话刚说完就直接退了出去,将门一关,留下屋子里略显尴尬的两人。
等空气寂静下来,一股无言的暧昧氛围飘散在四周。
钟缊酌才意识到自己又冲动行事了。
她咽了咽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淡定地去翻药箱。一边找药一边自言自语:“这箱子看起来有些年份了,药不会都过期了吧。”
过了一会儿后,那个男人才轻声开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口吻:“随便吧,反正我也没得选。”
钟缊酌没听出他话里有话,还嗔怪他:“那也不能太随便啊,过期的药会加重伤口恶化的。”
她翻出一只抗生素软膏,特意去看了眼有效日期,“还好没过期,就它吧。”
她将手帕慢慢掀开,血已经暂时止住了,只是那整个手掌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钟缊酌轻轻皱起眉,“疼不疼啊。”
“疼。”秦拂清不假所思道。
“你给我吹吹。”他说。
不知是否因秦拂清总习惯摆出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他的神情,是完全没感觉到疼。
钟缊酌佯装什么都没听到,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她清软的眸子里,映着一片温柔,模样认真而专注,秦拂清忍不住在她耳边吹风:“吴少维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随便聊聊。”钟缊酌未抬头。
秦拂清问得很直白:“你喜欢他吗?”
钟缊酌心跳乱了一拍,顿了顿,拆开棉签开始给他抹药。
“不喜欢。”她说。
秦拂清继续追击:“那你知道他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