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的。”钟缊酌绞尽脑汁回想,“附近的话,我记得他有京西俱乐部的会员,我问问啊。”
京西俱乐部是本市最高端的会所之一,办理会员对个人财产和社会地位都有要求,也是富人们最喜欢的社交场所。
因此当钟缊酌说起她们想去的原因时,把秦拂清给逗笑了。
“我给经理打电话吧,你们直接过去就成——确定只唱歌吗?”
“嗯,我替她们谢谢你了。”
钟缊酌说出来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让人独守空房还又拿又要的,也就是为了若若她才肯放下这份脸面。
所有一切准备完毕,一行人也不磨叽,换好衣服就直奔京西俱乐部。
俱乐部里面是宫廷式的装潢风格,各式各样的檀木摆件,墙上贴满了精美的壁画,大堂正中间还放着一把金銮宝座,楚希雅和白琪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眼睛都看直了。
来到K歌包间,宋黎若先点了一首《杀破狼》,唱到大脑缺氧。
她的音色偏浑圆,属于中气十足的类型,因此与这类歌还算适配。
宋黎若一连唱了好几首,直到实在喊不动了,把话筒递给白琪说:“你来吧,我歇会儿。”
钟缊酌在旁边给她递过去一瓶水。
半明半暗的包厢里,宋黎若眼波流转,硬生生把一滴泪吞回去,才伸手接过,“你们该唱唱,不用特意来照顾我。”
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在京城里最有名的会所,四人彻底放飞自我,欢快淋漓地唱了一个晚上,待缓过神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我去个卫生间。”宋黎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钟缊酌跟着起身,“等等我,我也去。”
两人搀着胳膊往外走,公共走廊上很安静,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光。
一片肃穆沉寂中,唯有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个身穿黑夹克的男人。
他侧身而立,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五官凌厉分明,透出几分痞气来。
目光正望向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能进出这里的大都非富即贵,两人不敢生出太多好奇心,漫无目的地扯上几句,便拐进了另一条路。
“若若,你感觉心情好些了吗?”站在洗手台前,钟缊酌一双水润的杏眼看着她,眼底充满关切。
“嗯,我现在气血足得能生吃二两牛肉。”
钟缊酌噗嗤一下乐了,“那可太吓人了,你还是把力气花在唱歌上吧,到了十二点咱们可以弄个倒计时”
宋黎若没说话,一直安静听着,从卫生间出来后,她忽然抬手打断她。
“怎么了?”钟缊酌侧过头问。
宋黎若看着走廊尽头那道身影,吐了口气,“你先回去,有帅哥不撩遭天谴。”
说完就不管不顾地往反方向走去。
钟缊酌瞳孔震颤,不知所措地望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咬牙喊着她的名字:“若若,回来——”
她又不敢太大声,怕那边的人听到场面会更尴尬。
但钟缊酌没时间再去想怎么把她叫回来,她的手机响了。
她跑到另一边的角落里去接电话,刚才的气还没顺过来,说话都连呼带喘地,“怎么这会儿打来了呀?”
“大过年的,一点儿时间都不肯给我啊。”秦拂清有些嗔怪的语调,紧接着又疑虑起来,“这是刚跑完八百米?”
钟缊酌怕他误会什么,有些急躁地想解释又不知如何措辞,只能喝令他打开摄像头,“我在走廊上呢,刚陪若若去趟卫生间,因为回来时发生了意外”
“嗯,唱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秦拂清还在那儿慢条斯理地跟她讲话,手机忽然被人夺去,屏幕上露出谈勉的一张脸,“宋黎若呢?”
钟缊酌:“”
她吞了下口水,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呀?”
谈勉有些不耐烦地与屏幕拉开距离,看样子是准备下车。
刚才太过紧张,钟缊酌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背景原来是在车里。
“我们在楼下,你刚才说发生了什么意外?宋黎若去哪儿了?”
钟缊酌惊得差点儿把手机扔掉,“楼下?你们也过来了?”
她看到谈勉已经忍到极限了的样子,赶紧克制住自己的诧异,调转摄像头,把屏幕冲着另一头的两人,“你自己看吧。”
屏幕里,宋黎若和那个男人已经聊开了。
她脸上眉飞色舞地不知在讲什么,男人也挺绅士,见她过来就把烟掐了。
只听那头一声“咣当”的声音,屏幕也瞬间黑掉了,应该是谈勉把手机扔在了车座上。
几秒后,秦拂清的脸再次出现,他颇为无奈地往椅背上一靠,“看在他今天受了伤的份儿上,不跟他计较了。”
钟缊酌皮笑肉不笑地,“所以,你们真的来了啊。”
“他逼我来的,可不是我想查你的岗。”
钟缊酌看了眼远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窗棂下站着的两人,后背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