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後,陆汀驰见时间差不多,便主动提出告辞:“夜色已深,不便再多打扰伯父休息。翊然与舍弟就此告辞。”
江文甫连忙挽留:“不再多坐片刻?”
“不了,明日还需早朝。”陆汀驰婉拒
回府的马背上,陆汀叙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汀驰都觉得反常,瞥了他一眼
终于,陆汀叙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幽幽开口:“哥…”
“嗯?”
“你刚才…是被人…掉包了吗?”他大着胆子问,“还是说…未来的嫂嫂会什麽…特别的医术?”比如能让人性情大变的那种?
陆汀驰冷哼一声:“回去把《孙子兵法》和《尉缭子》各抄五遍。”
“为什麽?!我又说错什麽了!”陆汀叙哀嚎。
“因为,”陆汀驰目视前方:“话多,且眼神不好。”
陆汀叙:“……”(内心泪流成河:哥你果然还是那个哥!只是偏心偏到胳肢窝了!)
陆汀叙又凑近些,小声嘀咕:“哥,未来嫂嫂……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陆汀驰瞥了他一眼:“如何不一样?”“
就是……很好看,但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好看。像…像月光下的玉兰花,安安静静的,但越看越移不开眼!”
陆汀叙努力组织着语言,“哥,你眼光真好!”
陆汀驰依旧看着前方的路,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但那紧抿的唇角却几不可察地丶清晰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并没有看弟弟,只是淡淡地,仿佛随口一说般抛出一句
“嗯。《孙子兵法》和《尉缭子》,不用抄了。”
说罢,不等陆汀叙反应,他轻轻一夹马腹,胯下骏马立刻会意,加快了速度,瞬间超出了一个马身。
陆汀叙愣在原地,差点没拉住缰绳。
……啥?
就这麽…不用抄了?
就因为夸了未来嫂嫂一句“像月光下的玉兰花”?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顿悟”瞬间击中了陆汀叙!他猛地擡头,看向前方在马背上驰骋的兄长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挺拔潇洒的背影,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如同有电光石火噼啪闪过!
难道说——!
他日後是水深火热还是春暖花开,是抄书丶练剑到手断还是能逍遥自在……这生死攸关的命门,根本就不在祖宗家法丶也不在他哥的心情阴晴表上,而是在…在未来嫂嫂身上?
只要抱紧嫂嫂大腿,讨得嫂嫂欢心,他哥这头…不对,他哥这座万年冰山,岂不是就能…融化得恰到好处,甚至还能给他点阳光灿烂?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陆汀叙顿时觉得眼前的月色前所未有的明亮,连吹到脸上的夜风都带着自由的气息!他猛地一抖缰绳,兴奋地催马追了上去,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欢快:
“哥!等等我!我忽然又想起嫂嫂好几个优点!
心里啧啧称奇:原来铁树开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