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如同被黑夜淬炼的冰块,散发着幽蓝光芒,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阴寒许多。
“剑鞘?”
夜无听压住声音里的激动,“嗯,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仙人骨做成的剑鞘。”
冰灵根的仙人骨,和他的卿卿百分百完美适配。
“仙人骨?”夙谨言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东西,“他们不是想复活魔尊吗?”
“这个是投名状。”夜无听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类似手套的东西,还没靠近就被剑鞘本身的神威震的后退几步。
“夜无听。”夙谨言拦住夜无听,“你别动,我上去试试。”
剑和剑鞘,应该没什么问题。
“别,这把剑斩杀过魔尊,上面有魔气,会伤害到你。”夜无听咽下快吐出来的血,“他们在这上面找了魔尊的一魂,现在魔尊的魂魄被他们养在魔潭里面,剩下这个控制不了的剑鞘。”
“他们心术不正。”夜无听抱着夙谨言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拐角处,“卿卿,你乖乖等我,相公给你做新衣服。”
夙谨言想说什么时,藏宝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夙谨言只得先到门口处,用阵法把推开的门推回去。
花弦教他的东西太多,夙谨言一时半会用不完,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平常没机会尝试的阵法都试一试。
夜无听抓住剑鞘,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他身上的魔气,剑鞘周围灵力暴涨,夜无听的胳膊瞬间结冰。
夜无听不当回事,用啊呜的三昧火烤化冰块,搂住夙谨言从藏宝阁的另一边跑路。
夙谨言还是变成剑,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问出自己的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边有剑鞘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花弦和蓝泽都不知道,夜无听知道?
“我身上的魔气来自于这把剑。”夜无听呼吸急促,短时间内用了太多灵力,夙谨言看不到的后背处全是冷汗。
“我,还有我所谓的七百多个兄弟姐妹,我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这把剑鞘。”
能在仙力与魔力中活下来的,个个人中龙凤,天赋悟性都是一等一的,夜以继日借助这东西修炼,给夜家带来各种利益,直到身体承受不了魔气死亡。
没活下来的被随便扔在乱葬岗,被秃鹫和野狗分食。
“七百多个人,夜家有这么多人?”夙谨言见到画仙时都没这么诧异。
“很多,我是墨瞳的第七个孩子,我之外还有十几个弟弟妹妹。”但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这句话让夙谨言安静了很长时间,追问:“夜天璇是不是有很多孩子?”
“是,他明面上的女人有四十多个,还有外面的数不清的女人和数不清的孩子。”夜无听脚下动作不停,从藏宝阁阁楼处跳到地上,又在夜家子弟的追杀中逃往另一个方向。
“这个地方我来过很多遍,小时候夜天璇让年纪合适的人排队来这边接触剑鞘,我被他们抓过很多次,只有这一条路没被抓住。”
当时是年纪小,又穿着黑衣服,藏在阴影处他们也看不到。
年纪大了之后,夜无听用火药炸开围墙,御剑在天上飞。
夜天璇几个闪身出现在夜无听面前,“你还往哪跑?”
跟着夜天璇一同出现的还有他的兄弟和夜家长老,三十多个人围成一个圈,各种各样的武器指着夜无听,“你的道侣在哪?”
夜无听低头,捂住上面的赤红色宝石,身上魔气冲天,直接让距离他最近的长老吐血。
他们这些人自诩正义,从来不接触这种东西,魔气都是给他们这些不受宠的孩子接触的。
夜无听咧开嘴,眸子里面是浓稠的黑,“夜天璇,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银针在夜天璇手里若隐若现,“夜无听,你居然从剑修变成魔修,你对得起你师父栽培吗?我们夜家给你送到松峡涧,是让你学这些东西的?”
“什么玩意,他居然敢倒打一耙。”夙谨言看不见,但能听见。
还能想象到夜天璇现在的神色,肯定是高高在上,甚至带着威胁。
他们贸然闯入夜家,抢走了上古仙人的剑鞘,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夜无听身上有魔气的事情爆出去,肯定是他们吃亏。
“夜无听,你最近不能用灵力,你答应过我的。左手储物戒里有我准备的符纸,符纸的威力够我们离开,别冲动。”
夙谨言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夜无听忍住四溢的魔气,过了许久后,“好。”
符纸炸开,夙谨言用自己的灵力带着夜无听在天上飞。
夜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在后面跟着。
抱着他的夜无听身上魔气控制不住的外溢,肯定不能到人多的地方,于是中途转个弯到另一边人烟稀少的山里。
胡黎是这片山的山神,黄鹂从低空飞到他身边,得到夙谨言的请求后,朝胡黎所在的方向飞去。
夙谨言面前突兀的出现一棵参天大树,直接将夙谨言和夜无听卷在树冠之中,和大山里的绿树融为一体。
身后跟过来的夜家人找一圈,对夜天璇道:“家主,他们不见了。”
重逢
夜天璇枯黄的头发被风吹的断开,山林里的生物有意识的驱逐他们。
夜天璇知道今天是找不到夜无听了,抬手让周围的弟子离开,他一个人到山林里巡视。
没走多远,遇上了一个刚成灵的山精。
山精应天地气运而生,身上带的福祉只要他敢动手打山精一下,天道的惩罚会数以百倍的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