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听握剑的手颤抖,声音不由得大起来,“卿卿,你知不知道这个多危险!”
夙谨言咳出一口黑血,由着夜无听用帕子一点一点帮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笑起来:“夜无听,你相信我,刚才我是被别的东西控制了。
你猜,控制我的是什么东西?”
夜无听身体还在发抖,经过那些话,还有夙谨言突然拔剑的动作,牙齿在微微打颤。
“嗯,我相信。”夜无听紧紧抓住夙谨言手腕,脸色不好,这东西居然在他面前偷偷溜进夙谨言的身体。
他还是太弱了。
“是你的心魔。”夙谨言踮起脚尖,在夜无听耳边说了这句。
夜无听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心魔会跑到夙谨言身上,还会伤害夙谨言。
夜无听不敢想,只能紧紧抓住夙谨言,“没事卿卿,下次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你们小心,这地方不太对劲,会滋生心魔。”夙谨言让温行颂他们也注意。
一直以为黑漆漆的山,有危险随便就能看见。
谁知道危险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话刚说完,身后的夜无听不对劲。
夜无听眸子发黑,“言言,你把你的命给我好不好,我想让你和我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
黑雾在夜无听眼里淡下又变得浓郁,夜无听额角青筋蹦出,黑雾浅淡时能看到他眼里的惊恐。
他知道这个融合是什么意思,吃了夙谨言。
夙谨言强硬的将自己和夜无听的手心贴在一起,“嗯嗯,我想和夜无听永远在一起,但是不是这样的夜无听。”
夙谨言用阵法挡住夜无听,突然他们两人脚底下一空,在其余人的呼喊中掉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夙谨言只感觉快掉到地面的时候,夜无听拉了他一把,垫在他身下。
夙谨言闷哼一声,突然一股子奇臭无比的味道传来,夙谨言晕了过去。
四周静悄悄的,夙谨言捂着脑袋坐起来,轻轻摁了一下摔到的地方,疼得直吸气。
肯定是摔青了,不然怎么能这么疼。剩下的人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夙谨言摸索着拿出照明用的夜明珠,这地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修士的夜视能力用不了。
夜明珠只能照亮三十厘米左右的范围,夙谨言借着这点光亮,检查夜无听身体。
确定夜无听没受伤后,松一口气,翻出三七送给他的丹药,塞到夜无听嘴里。
夜无听安静的躺在地上,任凭夙谨言怎么喊,都醒不过来。
黑暗中有脚步声,这边不安全,夙谨言背起夜无听,跌跌撞撞的离开这里。
夜无听所有力气都在夙谨言身上,啊呜从储物戒里出来,变大,身上的火焰直接将周围的黑暗逼退三米远。
夙谨言夸啊呜,“啊呜好棒!”
“那是!”啊呜骄傲的挺胸,五米内都看的清楚。
啊呜继续变大,让夜无听躺在他背上,脑袋一铲让夙谨言也坐在祂身上,“主人,夜无听现在陷在幻境里面出不来,这边交给我,你进夜无听的识海,把他喊醒来。”
啊呜用的“醒”字,夙谨言稍稍安心一点,只要不是走火入魔晕过去,剩下什么都好说。
啊呜在父母那边训练了那么长时间,夙谨言相信啊呜的能力,俯身在啊呜脑袋上亲一口,“乖,这边就交给我们勇敢帅气可爱善良的啊呜了,出去之后我们一定想办法让郭潺来松峡涧住两天。”
啊呜听到夙谨言说的,尾巴摇动,不小心在周围墙壁上甩了一下,开心的点点头,“主人你放心,啊呜一定能保护好你们。”
娘亲说得对,祂是一条灵蛇,不能总仗着自己能力强,夙谨言能保护好祂,祂就不努力。
啊呜也有大用处。
现实里交给啊呜,夙谨言和夜无听额头贴额头,不费力气的进入夜无听识海。
这里面他进来过很多次,旁边放着他喜欢的食物,识海最中心是用无数上品灵石搭建起来的屋子,里面鲜花蝴蝶无数,最中央有一棵紫藤花树,紫色的花瓣飘飘落到夜无听肩膀上。
夜无听抱着剑睡在树下,眉头紧皱。
这个院子之外的地方,火舌吞噬所有的植被,火星落在院子里,点燃一小朵花,很快又被熄灭,被烧的地方重新长出一朵小花。
夙谨言蹲在夜无听身前,尝试喊醒他,“夜无听,你快醒醒,抱着剑干嘛,有我好看有我舒服吗?”
不论夙谨言怎么叫,夜无听都醒不过来。
你是谁
情急之下,夙谨言在夜无听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夜无听,你为什么一直抱着剑,难道不想抱我吗?”
陷入沉睡的夜无听听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夙谨言在旁边着急地团团转。外面的火焰已经烧到了房屋边缘,院子的一角已经被烧开了,火舌奋力舔舐院子里的一切,蝴蝶四散奔逃,珍贵的鲜花灵草变成一捧黑灰。
识海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如果修士的识海被这些火焰烧光,最轻的结果是夜无听失去所有修为,陷入无情尽的昏迷,最重的是就此失去性命。
识海被毁的修士,无一例外都是死亡的。
夙谨言喊不醒夜无听,只好先放弃喊他,先想办法控制面前的火焰。
他和夜无听是识海相交的道侣,夜无听识海里边所有的东西都能为他所用,被他控制。
周围的灵石被他一个一个拆下来,绘成阵法,凭空而出的水浇灭了院墙上的火焰。可外边的火太大了,夙谨言在周围设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才堪堪挡住肆虐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