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好了,胥星阑熄了柴火,用木碗舀了一碗汤,递给桑兜兜。
“尝尝。”
“诶。”
桑兜兜不解,但还是捧着汤碗喝了一口。
下一秒,眼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好好喝!!!”
“咕噜。”
吞口水的声音更大了。
少年抱着孩子的手动了动,一个老僧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很高,很瘦,整个人看着像一条干枯的黑豆荚,眉毛和胡须灰白,走路很慢,每一步都踏到实处再迈下一步。
“老朽有线索。”
胥星阑对他点点头,同样舀了一碗汤递给他:“边喝边说。”
老僧接了汤,却随手递给了旁边半大不小的孩子,一双沉寂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胥星阑。
嘶哑的声音响起:“……我需和你单独谈此事……这锅汤,你给庙里每人分一口。”
桑兜兜还在看那个抱着孩子的少年。
少年抱着还孩子的手松了又紧,他也听见了老僧的话,想到了什么般抬起头来,眸底闪过一抹痛色。
然后猝不及防对上桑兜兜的眼睛。
他先是条件反射地侧过脸去躲避视线,犹豫了一下又转了回来,和桑兜兜对视了几息,最后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你也有线索?”胥星阑看向少年,眉梢一挑。
老僧看见少年也站了起来,眼中有惊有怒,走过去就想将人劝下。
少年闪身一避:
“他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和我聊吧。”
两人还想再争,胥星阑用勺子敲了敲锅壁,示意其安静:“你俩别争了,一起跟我走。”
开玩笑,俩关键证人还争上了?
要破案当然是全都问一遍了。
胥星阑将一锅汤全权交给老僧处置,老僧交待了荒寺里几个年长的乞丐将汤分下去,便带着少年跟两人走了。
四具尸体
“这,这都是给我们吃的?”
老僧看着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和旁边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又惊又喜,又带着茫然不解。
“官府对证人的优待。”结完账的胥星阑返回包厢,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说道:“尽管吃,吃不完的可以带走。”
桑兜兜很怀疑官府是否真有那么一条规定,为了不让警惕的少年觉得他们在饭菜里下了药,她先夹了几口菜吃,然后放下了筷子。
就像刚刚胥星阑让她先喝一口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