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清澈的湖水能和血水各踞一方而相安无事,那它便是天然的血水容器。
凌霄蹲在一旁看他动作,略作思索后,也装了一瓶清澈的湖水。
至于血水,他实在不想去碰那种肮脏的东西。
“你衣服里面是什么?”
眼看着燕泽打好水,把瓶子收进了空间里,凌霄突然问道。
他注意好久了,燕泽一直宝贝似的捂着胸前的东西,整个人因为受伤而面色苍白,像是一个大男人模仿西子捧心,看得他一阵恶心。
燕泽看他一眼,语气清浅:
“给师妹带的玩具。”
“啧,怎么不见你给我和伏明月带劳什子的玩具?”
“你若能变成师妹,我也给你补上这些年的玩具。”燕泽微笑看他:“兜兜若知道多了个师姐,想必也很开心。”
“嗖——”
一把匕首扎在燕泽背后的树上,刀锋离他的脖颈只有一寸之遥。
“你还是闭嘴吧。”凌霄冷声道。
“狗嘴说话都比你好听。”
——
“不要!”
万象宗中,伏明月刚从梦中惊醒。
她盯着床顶怔然片刻,慢慢坐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心口处传来阵阵绵长的钝痛,全身的筋肉仿佛被巨石碾过一般,麻木而沉重。
她面色如常,感受了一会儿自己现在的状态,便借着巧劲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挪到窗边。
伏明月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隐隐有个心理准备。
徐元关那几只海兽出现得突然,其中竟有两只已经到了元婴后期,和她一同镇守的别宗弟子没有防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叼入了海中。
她也被数丈高的大浪卷入水中,好在用太霜及时将身下的海水冰封起来——可也只来得及做到这个地步,元婴后期的威压逸散开来,她能拔出剑已经是极限了。
若非城主自爆丹田重伤海兽,徐元关必定守不下来。
她揉了揉额角,最近的怪事越来越多了……
清月高悬,繁星如织,夜已经深了,万象宗已经没有弟子在外走动。
伏明月伸出手扶住窗沿,目光不自觉投向秋水山的方向。
她想起来,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醒来后,梦中往事尽数化为泡影,可那种心痛的感觉久久徘徊在心间,挥之不去。
唯一记得的事情是,梦里有桑兜兜。
她拉着桑兜兜的手在废墟中奔跑,一边往前冲一边挥剑斩杀扑上来的黑影,身边的同门一个接一个倒下,银剑被鲜血冲洗得愈发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