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溪!”
门后悄无声息,连呼吸都静不可闻,仿佛房中人已经睡着了。
“……你以后都不和我玩了吗?”
桑兜兜垂着尾巴轻声问道。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委屈,明明昨天一切还好好的不是吗?为什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呢?
“咱们走吧。”万象罗盘飞到桑兜兜面前,将她和房门间隔开来:“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
——门又开了。
被吓到的万象罗盘“咚”的一声掉到地上,还滚了几圈。
商溪站在门后,连开门的姿势都一模一样,仿佛从刚才到现在从没挪动过一步。
他看着桑兜兜,眼神深邃,却没有马上开口——他的听力很好,小妖刚才走远的那几步和跑回来的那几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脚步声回来就开了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小妖似乎比他还委屈,看见他出来,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眼圈红红的,笨蛋一样站在这里,见他出来了也不敢说话,只知道用这种好像被抛弃了一样茫然无措的眼神看他。
笨蛋。
怎么能笨成这样,还这么理所当然?
也对,如果不笨,也不会被那个人抱在怀里做那种事都不知道反抗,更不会顶着吻痕一脸无所谓地来见他。
在她眼里,他大概是个莫名其妙爽约又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人吧。
“很想和我玩?”
他看着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商溪终于肯理她,桑兜兜差点掉下眼泪,刚张嘴回答问题就忍不住呜咽一声,又赶紧忍住:
“想哇……呜……”
她本来就没有很多朋友,哪一个都不想失去。
商溪眼睁睁看着小狗妖的眼眶中蓄起泪水,心中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点点无奈,和骤然涌上心头的愧疚。
……算了。
她不过是被那个诡计多端的老男人蛊惑了,一个到处摇尾巴的小妖,只是凭着妖的本性做事,她能懂什么?
要怪,也只能怪那些贴上来的脏东西。
“抱歉,是我不好。”
他抿了抿唇,似乎很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但还是说了出来。
“没有不和你玩。”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院外,又转回来,落在她重新亮起些许期待的眼睛上,“不是说想去庙会么?”
他侧身让开门,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镇定,带上几分妥协般的温和。
“等我片刻,收拾一下,就陪你去。”
龌龊
庙会最精彩的便是夜晚的灯会,两人下山的时间还早,灯笼尚未亮起,长街两侧的摊贩也还未出摊,实在没什么可逛的,但桑兜兜喜气洋洋的,满脸新奇地打量着镇中新挂上的红色装饰。
商溪由着她四处逛了一会,看了看时辰,便提议两人先去酒楼吃饭,吃完饭找个地方歇息一段时间,等到华灯初上,再去逛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