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第一反应都不是羞恼或气愤,而是觉得有些惊悚——实在是云鹤此人行事太过一板一眼,他会开玩笑这件事感觉比狗会飞还要不可思议!
“走吧,去库房。”
——
营地主帐。
主帐内部要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或坐或站的人们分成泾渭分明的三方人马,以人皇为首的凡人在右边,妖界大能在左边,坐在中间案几后面则是几位仙盟的几位尊者和一众宗门的长老。
尘离尊者和妖皇补好了护持大阵后,重新回到了主帐,他们一进来,坐在最左边的妖族将领就集体站了起来,直到妖皇抬手示意,他们才重新坐下。
仙盟和人界的人看着两人进来,好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表情,却因为其他人没有说话沉默下去。
“外面的钟声都听见了吧?”
妖皇坐在属于妖界的桌案后,那双金色的竖瞳扫过帐内众人,沉声开口:“护持大阵破了。”
“虽然及时修补,但那些东西一直在变强,大阵撑不了多久了。”
他轻轻一挥手,身后一名身穿甲胄的妖将上前一步,声音干涩:“最新战报,这半月,折损的战士……已近万。”
“其中金丹期以上修士,三百二十七人;妖族各部精锐,折损逾两千;人族伤亡最重……”他顿了顿,“而斩杀的魔物不足三千。它们实力增长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我们预计。”
帐内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其实就算没有这份战报,营中众人也对此早有所觉,魔潮来得越来越急,魔物仿佛杀之不尽,越战越强。
一旁的人皇面色还算平静,但她身后的几位臣子皆是神色凝重,特别是几位将领,眼神中甚至透出两分颓气。
“蓬莱的岐真仙君,”一位白发苍苍的仙盟长老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悲意,“昨日以自身寿元与神魂为引,强窥天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长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微红:“仙君耗尽心力,只传回一句话——此战,无胜算。”
死一般的寂静。
“并非我军不勇,也非我等无能。”长老的声音颤抖着,“而是魔之源头,乃天地自生之‘恶池’。只要恶池不涸,魔气便源源不绝,魔物便生生不息。我们在此浴血奋战,不过是杯水车薪,挡不住的。”
“那恶池可能填?”人皇问道,即使听到如此噩耗,她仍然保持镇定,看向说话的长老。
那长老摇了摇头。
“无人亲眼见过恶池,其形或许非池,其质或非水土,名之为‘池’,不过是后人妄测。”
“它乃天地间至阴至浊之窍,万恶所钟,秽源所出。魔气自彼处滋生弥散,侵染所及,草木腐而妖邪生,生灵蒙昧则化为狂乱怪物,纵是金石灵脉,亦遭污蚀,灵性尽丧。”
“相传太古之时,便有灵族与虚族两支,世代镇守恶池,灵族禀天地清灵之气所生,虚族掌幽玄平衡之道,二族相济,方使那恶池不致泛滥人间。”
帐内众人屏息聆听,这段秘辛便是许多宗门典籍也未必载有,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恶池的存在。
长老喟然长叹:“可惜虚族一脉,早在数万年前便已绝迹。因何而亡,如何断绝,早已不可考。自那以后,镇守之责,便全数落于灵族肩上。”
人皇眉心蹙起,追问道:“那灵族如今何在?”